台上不過是台下生命品質的檢驗
圖片來源:曾千倚
像資深團員黃士芸,入團已屆滿10年。她是世界新專畢業,本來只是念書時來當義工,幫忙整理環境,順便拍攝學校作業。沒想到後來竟愛上了這個團體,改變了人生的方向。
當時是22歲的花樣年華,卻要在烈日下穿著粗布衣,赤足奔跑,曬得黝黑。除了學習鼓技壓力大、薪水微薄,「下山時遇到年紀相仿的女孩,會發現自己跟同年齡的人不同,」黃士芸說,她還要面對「不漂亮,沒有男生喜歡怎麼辦?」來自家人的擔憂與自己內心的雙重掙扎。
或許是耳濡目染發揮了作用,笑稱自己本來身體很差,又有千金小姐脾氣的黃士芸,在日復一日的操練中,慢慢釐清了困惑。「最後我發現:女孩子怎樣最漂亮?就是喜歡你自己,欣賞你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她笑著說。10年間,她的身體結實了,心性收斂了,透過打坐、太極導引,能更快地調理自己的情緒。連家人都從反對,轉而為驚訝她的改變。
70年次、北一女、師大音樂系畢業的蘇盈慈,則是2年前加入的「7年級高材生」。她高高瘦瘦,看起來弱不禁風,周遭的人都以為她會去當一位「美美的」鋼琴老師。
蘇盈慈卻不想選「最適合自己」的職業。「過去忽略自己的身體,來這裡打開了從沒用過的地方,」她說。體力的負荷苦不苦呢?「我做了很多從來沒做過的事,曬太陽、流汗對我反而是最容易的了,」堅毅的答案對照青春的臉龐,格外令人印象深刻。
在一個講究速成的年代,每分投資本都該經過精密的計算,可是從劉若瑀、黃誌群到7年級的小團員,身上寫的盡是逆向要走難路的印記。
作為表演團體的經營者,劉若瑀把最多的時間、資源,用來醞釀舞者的質地。在優人神鼓,至少3年才能培養出1名成熟舞者,同時由於養成的經驗特殊,幾乎無法向外挖角現成的大將。目前15位舞者、9位行政人員都是全職,1年需要的經費不下千萬台幣。
藝術是生命品質的呈現
台灣的環境從不是藝術團體成長的沃土。劉若瑀並不諱言,生存不易,財務也不寬裕。只是她更不願意選擇媚俗,或用所謂「經濟」、「可預見收穫」的方式來迎合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