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森林到海洋,從感動到反動
在台東的青年會所(原住民傳統中專門給未成年男孩養成教育的地方),黝黑健壯的李約翰(John)正熱情介紹牆上精緻的刀具與四周的圖騰木椅。看著John認真解釋排灣族傳統文物、述說部落青年應有的使命,實在讓人難以相信他曾是終日鬼混、泡網咖的小男生。
在台北完成專科學業並工作過的李約翰表示,很喜歡台北便利、資訊快速的生活,但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一成不變,驅使他回到台東,選擇了「隨時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的生活,「就像找到一盞燈,在撒可努身上我可以學習到智慧,我可以學著深入了解排灣族的文化。」
畢業自東華大學原住民學院民族文化系的阿美族女孩楊家蓉,也勇敢地選擇了不一樣的生命。
「還沒認識撒可努之前,我會覺得這樣就夠了,」楊家蓉說,當初和其他原住民學生一樣,想著畢業後到都市工作,鮮少回頭看看自己的部落,只想往前走。她從撒可努身上發現,其實生命可以不一樣,每個人有能力決定自己要做什麼,也有能力做好這些事。「我不僅思考我在社會中的角色,我也會去思考我在部落中的角色,」楊家蓉鏗鏘有力地說。
撒可努透過恢復祭典、儀式的方式,帶領部落青年體驗傳統文化,一本本記載著思考軌跡的隨身手札,也置放於青年會所圖書館讓孩子們隨時翻閱。下一步,撒可努要完成「獵人學校」,教導孩子認識記號、靈鳥及獵場,傳遞獵人家族與山林自然、生命靈魂溝通、對話的本能。依戀外公的大海
在電影《山藸‧飛鼠‧撒可努》裡,我們看見撒可努的童年,森林與海洋交錯。如果森林代表了獵人父親帶給他的獵人性格,海洋便是外公留給他的溫暖回憶。
撒可努的外公是漁夫,與外公相處的記憶,是每天出航時的日出,滿載而歸時的落日,以及沈睡在搖晃漁船上的單純與寂靜。「以前被父親打的時候,就會跑到海邊。外公來海邊找我,不會責備,只會說『這裡最好,這裡最好』,」撒可努回憶時眼裡滿是依戀,令人動容。
撒可努的童年並不愉快,與外公的短暫相處像是一種治療的過程。諷刺的是,童年不愉快來自他那偉大的獵人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