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長的新衣

管理風格，這聽來好像男性時尚雜誌《GQ》的標題，以為是在專題報導義大利男裝名牌Zegna，但只要逛逛鋪著厚實地毯的全美會議間、獵人頭辦公室、執行長的專屬套房，或翻翻自詡為知識份子看的工作期刊，你就會發現「管理風格」這字眼掛在每個人嘴邊。

為什麼？想想2005年被炒魷魚的執行長，大部份的人並沒做錯什麼讓史匹哲（紐約州檢察總長，善於揭發企業的醜聞弊端）的如錐法眼逮到，摩根史丹利的裴熙亮、惠普的菲奧莉娜、以及迪士尼的艾斯納，就舉這幾個人為例，他們之所以被董事會革職，表面上看起來是因為策略失敗、股東訴訟、以及獲利不符預期，但看深層一點，你會發現，這些人的敗筆都在於管理風格。

裴熙亮是個獨裁暴君，視員工如敝屣；艾斯納聰明過人點子多多，卻是個不願下放權力的偏執狂；而菲奧莉娜是演說高手，有簡報皇后的美稱，但卻一心想母儀天下而不適任，以至於後繼者──老練躬親的赫德上任後，被宣告為「反菲奧莉娜時代」的來臨。

像菲奧莉娜這類人當然不會缺乏管理風格，只是這樣的風格落伍了。董事會已經受夠這些自命不凡的泰坦一族（希臘神話的巨人族，妄想統治世界），他們性格獨斷，想支配組織的一切，容納不下其他選項，也聽不進質疑的意見，所以個人魅力已經落伍，跋扈傲慢更提前5分鐘就出局了。今秋最流行的老闆樣貌是具有動員能力的人，可以集結軍隊為組織的使命和目標而戰，聽過嗎？這就叫做領導力。

越來越多的董事會正在尋求企業明主，這些執行長在和員工或股東打交道時，能夠展現絕佳的用人技巧，持續締造穩定佳績。「我認為領導力比策略重要，」高階人力仲介公司史賓瑟．史都華的資深主管希特林說道，他曾替雅虎和摩托羅拉物色兩位轟動一時的執行長──席梅爾和桑德。「策略當然重要，但是兩個迥異的領導人執行起來，結果也會截然不同，」達特茅斯大學塔克商學院的教授費克斯坦說道，他是研究領導者為何失敗的專家。這種新型模式是，只要能「擁有最高道德標準、帶頭示範領導、建立穩固有效率的核心團隊，立刻會炙手可熱；而單槍匹馬、自以為能點石成金，提供企業神奇答案的牛仔已經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