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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特質,讓人很難抗拒,讓人不知不覺就想親近、聊開來。就像他們的作品《無米樂》,很真、很感人,在樸實無華的影像中傳遞了想法和哲學。
打破框框,創造奇蹟

回國之後,卻意外的重拾與莊益增的因緣。雖然莊益增自嘲長得像恐怖份子、送快遞的,又或是外籍勞工,但對於思考這件事,也同樣早熟。

出生屏東里港的莊益增,是道地的香蕉農子弟。從小就安靜、不食人間煙火,也沒有現實感,到了升大學的年紀,便同樣思考起「生命的意義」之類的問題,因此也同樣來到東吳哲學系,造就了和顏蘭權相遇的時空。

不同的是,和顏蘭權對於影像工作的熱情與意志力比起來,莊益增顯得格外冷調。「我是個沒有靈魂的人,」莊益增經常掛在嘴邊,說自己是個虛無的人。他拒絕工作,因為替這個社會工作會為自己感到委屈,不想貢獻自己的能力繼續扶持這個資本主義的社會。當你試圖挖掘、拼湊他的性格,你會發現他是個「沒有線的人」,讓你無從依循。

兩個人個性看似南轅北轍,其實卻互補得恰到好處。顏蘭權擅長溝通,採訪時多由她發言;平時顏蘭權粗枝大葉,安排、規畫行程則由莊益增負責。兩人默契十足。

台灣紀錄片的困境

你知道嗎?《無米樂》在電影院中的放映,都是發行公司自己去租投影機來放、也沒有做過專業的混音工程,導致用電視播放的畫質比在電影院還來得好。

「要把帶子轉錄成電影院播放的film(膠捲)格式還需要100萬,我們沒有經費,」製作人馮賢賢一語說出台灣紀錄片製作資金不足的嚴重性。雖然她強調,顯然觀眾並不在意影片的畫質,仍然受到這些人物的感動,但經費不足使得創作者經常被迫在品質上做妥協。

導演顏蘭權則是注意到國內紀錄片另一個特有的現象。「台灣的紀錄片導演似乎頭上都有著光環,他們儼然是弱勢族群的代言人,」顏蘭權表示,即使是在紀錄片大本營的英國,也沒有這樣的現象。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讓我的被拍攝者站出來。觀眾感動的是他們,不是導演,為什麼會把所有的感動與掌聲都給導演?」顏蘭權開心的表示,只要阿伯阿姆出現在放映會上,就沒人要理導演啦,看著他們忙著為觀眾簽名,觀眾真正看見的是他們而不是導演,「這才是紀錄片應該要表達出來的,不是要讓大家知道這個導演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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