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音樂特別「政治」
看見羅大佑在演唱會上撕掉自己的美國護照,我身邊的人都在納悶:「他怎麼會有美國護照?」這應該不是我的重點。一個唱「亞細亞孤兒」讓人憂傷落淚的歌手,因為反對布希出兵伊拉克,在台灣的懷舊音樂氣氛舞台上,忽然做出鮑伯‧迪倫(BobDylan)式的抗議舉動,我不能不感覺到一股突兀的衝動,可是仍然被他的音樂「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沒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遊戲」引起濃濃的鄉愁。
前陣子讀一本有人丟在回收垃圾箱的《芭芭拉‧史翠珊傳》(BarbraStreisand),詳細記述她走紅歌壇、電影將近30年,最後一章約略提到芭芭拉跟政府高層關係良好,又很關心愛滋病患的處境,是否有從政的可能性?
同樣的問題,在網上也有人無聊的提出:「羅大佑要選立委?」
什麼跟什麼嘛!連唱紅「你是我的姊妹,你是我的baby」或「badboy,badboy,你的壞讓我不明白」的輕鬆歌手阿妹,即使一路撇清自己沒有政治意識,還是會被副總統點名追問:「去北京唱歌重要?還是捍衛中華民國重要?」
其實,音樂與政治,從來都不是兩條距離很遠的路。音樂自古以來就是最能「召喚」群眾情緒的媒介,或者作為執政者的政令宣導,或者作為反對者的抗爭宣言。
當下,全世界最大聲的抗爭宣言是「反戰」—美國小布希政府唯一的業績也是他最引人非議的就是攻打伊拉克。
羅大佑不知何時擁有美國護照?但他在舞台上突兀的撕毀美國護照舉動,正是對全球風起雲湧的反戰音樂浪潮,做出一個孤獨而遙遠的呼應。
對政治發出抗議歌聲,羅大佑應該是不寂寞的。從去年開始,倫敦舉行了「大反戰」(OneBigNo)演唱會,明星串場熱鬧滾滾。美國歌手一路本來夾在政府強令宣導的「愛國心」與自我道德的「良心」間左右為難,最近,也逐步發聲、表態了。
今年10月,以藍領階級代言人著稱的名吉他歌手布魯斯‧史賓斯汀(BruceSpringsteen)為首,加上剛獲得葛萊美最佳搖滾男歌手獎的大衛.馬修(DaveMatthews)、連續兩張專輯銷售超過千萬張的「迪克西女子合唱團」(DixieChicks)以及帶動黑人情歌風潮的娃娃臉(Babyface),十幾位明星歌手都嗆聲反戰,熱情參與「向前行組織」(MoveOnorg.)主辦的「用選舉改變」巡迴演唱會(VoteforChangeTour),他們將同時在全美34個城市「唱衰」小布希,用音樂鼓動年輕人,以選票表達自己對執政者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