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a runner!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多少年來養成的晨跑習慣,居然成為人們與我交談的“破冰器”—這其中包括運動場中的陌生人,初次會面的新知,多年不見的舊雨,偶而邂逅的老戰友,遠道而來的總部高幹、以及時時相見的現任夥伴們……。最常聽見的話可歸納成兩大類:
第一類,驚訝不解族。「聽說妳每天慢跑?每天要跑多久(或多遠)?妳跑多少年了?……這要很大的恆心與毅力。」
第二類,關心搖頭族。「妳現在還每天跑步嗎?下雨天也跑嗎?跑多久了?……這實在不可思議。」
Are you still running?
久而久之,我也形成不同的「回應策略」。前者一律以數據佐證對答如流並綻露微笑,表示在下積習已久甘之若飴。後者則無法制式打發,必須適人適時適地客製化處理。比方說,對方正蠢蠢欲動,想如法炮製,我必然打蛇隨棍上竭盡能事曉以大義運動的好處,或說對方已躍試上陣,我通常會以退為進激將一番──「閣下請持續上路6個月後,一切再談。」
最近一次則是在區域性的年度預算會議,美國總部財務長見到我開門見山第一句話:“Are you still running?”聽似雙關語的問題,敝人當然義不容辭正面回應:“Yes, Iam a runner!”
一句“I am a runner”,無意間道盡了多年來的職場寫照。
除了早期無視人情世故的轉換工作崗位外,我應該也算是台灣傳播業界的少數異類──20年來未曾跳槽的一心一意者,除了奧美網絡的世界,幾乎不曾棲身他處。
追溯原因可能有三。第一、一直身居重職帶頭衝刺,責任驅使無暇左顧右盼見異思遷,第二、高潮迭起低潮也不斷,此起彼落的機會與挑戰,持續激發個人不服輸的鬥志,第三、七千三百多個日子的漫長跑道,周遭天候四方景緻完全不可捉摸,但牧童遙指杏花村的具體浪漫,居然能源不滅地燃燒我的熱忱與激情。於是心無旁騖不疑有它地一路走來。
猶記得心動的情愫發酵──那是去年的某月某日,午夜夢迴驀然回首,燈火闌珊處卻不知「當初的故人散在何處?」也許身為Runner,一生的孤寂在所難免,既然享受跑者獨具的自處空間,就必須承受沿途的唯我獨白。我開始冷靜地解構自己的跑者思維。對我而言,跑步最具象徵意義的是“You can set your own pace”(你可以設定自己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