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古木賦予靈魂
圖片來源:邱瑞金
完成第一床琴之後,為了買弦,他認識了古琴界既彈琴也製琴的大師孫毓芹。
孫毓芹主要演奏古琴,製作的琴不多,但能辨別琴的好壞,清楚音色的問題。從此,林立正邊摸索、邊請教老師,開始學習製琴。
潛心摸索研究30年
古琴多是由梧桐木所製,底板由梓木構成,在木上張七根絲弦,故又被稱為「絲桐」或「七弦琴」。
自古以來,製琴的學問都是密技自珍,頂多傳子、不傳外人,這樣的一條路,林立正走來特別艱辛。「這些學問只能靠自己試驗、自己研究,在製琴的領域裡沒有導師,沒有人可以很明確地指導我。摸索了一輩子,兒子將來可能還不接手呢!」林立正感慨地說。
他簡單地解釋做古琴的程序:把木頭挖、切出形狀來,在琴面上補土,上漆、張上弦,就完成了。
琴的好壞,泰半取決於木頭的材質。古琴由梧桐(軟木)做琴面、梓木(硬木)做琴底,最為理想。「因為軟木共鳴效果佳,硬木做底可以反射聲音,使聲音悠長;若都用軟木,稱為純陽琴,共鳴效果雖大,音色卻渾濁不清,」林立正說明製琴的原理與多年來的心得。
古琴是撥弦樂器,傳聲速度主宰了弦振能量的集中度。「一塊好木頭,觸感應該輕、鬆、脆、滑。木頭在空氣中久了,樹脂揮發、質地變輕、細胞間空隙大,每個細胞都是最佳的共鳴箱,」所以他常從大陸一些重新翻修的古寺所汰換下來的材料中,找尋年代久遠的木頭。
進入學術殿堂
16年前進入國立藝術學院後,他的鑽研更加精進。當時,音樂系馬水龍、張清志幾位教授,希望成立古琴研究機構及權威性的鑑定小組,為古琴斷代,並判定聲音與外型的價值。
當時,邊製作古琴、邊擔任大有巴士司機的林立正,自然成為他們網羅的對象;礙於公務人員任用辦法的學歷限制,林立正只好以工友的名義應聘入藝術學院。
接觸了校園,林立正深感到製琴若缺乏理論基礎,光憑經驗是不夠的,在幾位老師的鼓勵之下,40歲的他,到台大上木材物理與化學,在師大生物系學習顯微技術,重返校園當起了旁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