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排名第幾？

記憶裡，第一名，總是看起來比較「穩」。不論是網球場上，那個高高揚起球拍，擊出最後一記漂亮贏球，緊握拳頭，暗喝一聲「Yes!」的第一名。或是表揚大會上，端正坐著，等到老闆誇獎的口氣提到自己的名字，迅速抬眼微微一笑，立刻轉開視線若無其事的第一名。

印象中，第二名，總是顯得有點兒「急」。不論是公開豪語：「他能，我為什麼不能？」或是私下勵志：「她有，我也要有！」因為同在一個跑道上，前方一直有個身影，怎麼走，都像是在向前追趕。

至於，第三名？因為引不起太多注意，通常，大家沒有什麼特別印象。

第一名的「穩」，透著緊張與焦慮；每一球都不能出錯、每一球都可能全軍覆沒。第二名的「急」，露著鬥志與拼勁；每一球都是坐二望一、每一球都要比上一球出手更準。至於，第三名？因為大家沒什麼印象，顯得面貌模糊、可有可無。

第一名的緊張與焦慮，一方面讓他步步為營，奮力維持「贏」的局面。另一方面，不論他贏多少、贏多久，依舊皺緊眉頭、如臨大敵；「惟疑慮者能生存！」（OnlytheParanoidSurvive！）全球半導體龍頭Intel創辦人葛洛夫一句名言，深得第一名的認同。

第二名的鬥志與拼勁，平日，讓他看起來有點兒缺乏創意，甚至偶受奚落；「真無聊，別人做什麼，他也跟著做什麼。」戰時，讓他變得潛力十足，令人刮目相看：「其實，他還真的蠻厲害的。」

一來一往，競爭的世界，充滿第一名與第二名的故事。

第一名的發跡，不斷被重提。從當年邁上高峰到後來創造奇蹟，第一名的故事總是像神話、像寓言。連小時候那個每次考第一名的男生，都不只是個書呆子，還可能祖上積德神明保佑。

第二名的招數，經常被傳述。從鴨子滑水不動聲色到誇張表現引人矚目。第二名的故事有點兒像鄭豐喜勵志篇，又像過程崎嶇結局意外的驚悚片。連小時候那個每次考第二名的女生，成績單一發下來，不是撫桌號啕痛哭，就是突然把辮子剪掉，下課再也不跳橡皮筋了。

第一名的心聲是：「討厭！老跟在我屁股後面。」第二名的心聲是：「我看你還能跩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