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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蕭蔓Cheers雜誌第4期 2001-01-01 圖片來源:杜志剛
引子:丘宏達:小三通難解兩岸僵局 (聯合報)

可是,你們的大老闆不是同一個嗎?是啊!是啊!他是大老闆沒錯,我在街上遇到他,是得稱他一聲老闆好,可是回到公司,全是我們這個老闆作主,他說了算。至於他們之間,誰說了算,這我就搞不清楚了。

那你們公司內部鬥爭還蠻厲害的?倒也不是,頭幾年,還算是內部鬥爭,現在,早各自為政,算是商場上公開競爭。

哪有這樣競爭的,明明同一家公司資源可以共用、利益可以共享,卻弄成名爭暗損,有時候,為了比過對方,還白白浪費了資源、犧牲了利潤。舉個例子來說吧,我上個禮拜就連續收到貴公司兩種不同的簡介,每本都印刷精美,內容也都大同小異,為什麼不合印一本,把所有公司產品放在一起,大家都省事。

這開什麼玩笑!光是封面用什麼顏色,兩個老闆就誰也不服誰了,這些成本,基本叫做「安心費」,讓我們這些員工可以只聽一個老闆行事,否則兩面都不討好,多累啊。

那就對外宣稱各自獨立,不是簡單明瞭嗎?反正實質上也早就自負盈虧、各管其事。也不成,那誰要叫正牌,誰叫副牌呢?原先闖出來的光環,到底credit要算誰的?

「我們」和「他們」

於是,既是同一個公司,又不是同一個公司,員工之間也大致分成兩派,一派是沒有直接利益衝突,大家都是同事,和樂融融。另一派是派別意識強烈,就算場面上維持友好,私底下也盡量打探對方的業務消息,定時向上級報告,通常得到誇獎。

這樣在敵我邊際遊走,久了以後,還真有點人格分裂。對外,只要對方做了體面的事,例如產品得獎、銷售上升,都一律用「我們」一語帶過。萬一是負面消息,不論是客戶抱怨、人才流失,一概強調是「他們」。反正,有福同享、有難絕不能同當,偶爾,幸災樂禍之心,還在不太嚴重的悲劇上展現無疑。

結果,所謂「集團」,有時候比兩岸關係還要模糊、還要複雜。(作者蕭蔓現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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