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
「在這裡,你就是要強悍。」紐約人說。
紐約的競爭性漫布在空氣裡。搶計程車搶到馬路正中央;穿越馬路時,不但是行人與行人彼此競走,行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和凶惡的計程車搶道。搶時髦餐廳的訂位不是訂得到或訂不到的問題,還要比訂到的是七點鐘或九點半的位置。競爭更不侷限在俗氣的商業世界,知識份子比的是文章登在《紐約觀察報》或《紐約時報》,藝術家比的是展覽在皇后區還是雀而喜的藝廊,表演藝術家比在「百老匯」還是「外百老匯」,還是「外外百老匯」演出……。
紐約絕對是個適者生存,不適者自我篩選的環境。對於那些沒有太多自我想高聲宣示或需要堅持的人來說,紐約太擠、太吵、太快、太亂、太貴、太競爭、太複雜、太恐怖了;然而對於那些有夢想要追、有自我要實現的人來說,這裡所能提供的機會和資源太珍貴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正因為追逐夢想的內在動力無限大,工作成了一種自我表達、一種專長、一種召喚,「所以一切過程都是可以忍受、甚至享受的。」林嘉榮在他位於蘇活區的辦公室,臨窗下眺喧囂的百老匯大街,緩緩說道。
1963年從香港到美國依親的林嘉榮,回顧過去30年從中國城的餐館洗碗工、成衣廠車工,到報社記者、銷售員,到1984年成立自己的廣告公司「L3 ADVERTISING」,到今天成立西岸洛杉磯分公司;林嘉榮說,「我記得那些年,每天看著四周那些聰明卓越的人,想要冒出頭的欲望就像火一樣熊熊燒著我的心。」
紐約正是美國夢的大本營,街頭到處可見成功者的耀眼印記。洛克斐勒中心和無線電音樂城,是石油大亨洛克斐勒最大的榮光;房地產鉅子川普以五層樓高的瀑布當作川普大樓的門廳;鋼鐵大王卡內基捐建的音樂廳,成為頂級藝術表演的代名詞;而克萊斯勒大廈深具藝術風格的螺旋塔裝飾,更是曼哈頓天際線中無法忽視的珍寶。
波希米亞精神激發創意
紐約不僅是個碧麗輝煌的商業城堡,它也是個充滿智性的心靈都會。20世紀偉大的劇作家尤金.歐尼爾、畫家Georgia O'keeffe、商業藝術家安迪.沃荷、電影導演伍迪.艾倫、馬丁.史柯西斯、爵士音樂家艾靈頓公爵、路易.阿姆斯壯、歌手法蘭克.辛納屈等人,都在紐約吸收養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