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
資本主義的巨輪始終無法佔領的紐約格林威治村,是波西米亞精神在美洲新大陸的發源地。1920年代的格林威治村開始成為作家、藝術家和激進份子的聚集地,憂心世界的詩人在這裡淺酌咖啡,討論生命的意義直到深夜。1960年代鮑伯.迪倫的露天演唱,更是把這裡變成嬉皮的天堂。
在香港出生、紐約長大的李巨源,幾年曾前以「給我報報」讓台灣人拍案驚奇,紅遍了《中國時報》、《新新聞》、《時報周刊》,以及許多電子媒體。當「給我報報」如日中天時,他覺得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於是勇敢脫隊回紐約追求他生命中真正的熱情——電影。紐約大學電影系畢業的李巨源,現在坐在格林威治村的咖啡座上咀嚼劇本,他說感覺像威鯨回到大海。
「在紐約掙扎是很舒服的。」李巨源很舒服地說。「因為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像我身邊就經常聽到有人劇本寫不出來要自殺,或是誰家裡沒錢吃飯了,很多人都如此,感覺很正常。但如果是在台灣,可能就會被爸媽罵死,或被朋友說不務正業。」
「我相信我的東西是行的,我一定可以的,不行是因為你們現在不懂得欣賞,或是我的機會還沒到。」李巨源頓了一下,再度發揮他搞笑的天份,「也可能過了20年之後發現,還是你們不懂欣賞。」
這種堅持理想的浪漫精神,加上蟄伏的耐力和毅力,經過時間的蘊釀發酵後,經常爆發出驚人的創意和藝術成就;享譽國際的大導演李安就是一個例子。
商業與藝術兼顧
然而,堅持理想也未必要苦撐待變;在紐約,創意世界和商業世界經常合而為一,問問楊呈偉就知道。
楊呈偉是百老匯歌舞劇中少數晉用的亞裔表演藝術家,曾多次參與《西貢小姐》的演出。然而他最為台灣以及新加坡等亞洲觀眾所熟知的,其實是他生涯轉折之後所製作演出的《鋪軌》。
《鋪軌》講的是亞裔移民早期在美國的血淚奮鬥史,楊呈偉創立的「第二代(Second Generation)」劇團2000年在台灣的國家戲劇院演出時,獲得極大的迴響;觀眾對於亞裔在美國主流社會中,仍堅持發出自己的聲音、說自己的故事,感到感佩不已。對楊呈偉來說,這樣的性格烙印在他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