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
要看紐約的多元樣貌,可以在曼哈頓島搭一段由南向北的地鐵,30分鐘的旅程,就會帶你從金錢世界的華爾街出發,穿越人行道上販售蔬菜鮮魚的中國城、到達飄著咖啡香的小義大利村、以及浸在咖哩中的小印度,旁邊下東城的猶太人和墨西哥移民還在為爭地盤起衝突;再往上經過藝術家聚集的格林威治村,緊臨的就是中城步調瘋狂的商業世界;繼續向上是超級有錢人的購物天堂——上東城,而旅程的最後還會經過博物館區的洗禮。
這個複雜而充滿活力的移民之城,是地球村的具體顯現,不同文化、種族和社會階級的人,經常成為彼此的珍貴資源。舉例來說,如果花旗集團計劃拓展中國大陸市場,需要一個能講中文、又有大陸經驗的MBA;不用說,紐約至少有上百個合格人選等著面試。或是一個家具設計公司計劃生產里島風格的家具,在紐約也一定能找到合適的設計師,以及熟悉在印尼設廠製造的顧問。
另外,不同文化種族相互衝擊、混融的結果,更不斷迸發新概念和新文化。最明顯的例子是每隔幾年,時裝界就會輪流吹起中國風、印度風、非洲風、少數民族風,而風尚來源幾乎都是紐約。近來更有不少青年華裔藝術家,以西畫的滴點、灑潑及拋重彩技巧,表達東方虛無哲理與意境,因而展露頭角。
少了兩棟大樓,紐約還是紐約
另一方面,紐約的移民並未被迫融入文化的大燉鍋,各族群發展出相當程度的次文化,而這樣的文化有可能是極具市場性和商業性的。舉例來說,導演柯波拉的《教父》系列電影,不但使紐約的小義大利村舉世聞名,全球的票房賣座也帶來可觀的商業利益。而1920、1930年代哈林區的爵士樂,以及最近幾年在黑人社區發源的「東岸饒舌歌」,不但風靡美國,更席捲全世界。
如何鼓勵更多元的文化,並將文化轉換為巨體的資本,台灣還有很多可以學習。
2001年9月11日,紐約在全世界人的眼前受創;然而,當世界各地民眾還在哀悼世貿大樓中殞落的無辜生命時,紐約人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生命力、恢復忙碌、擁擠和嘈雜,因為以強悍不屈著稱的紐約人,比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都更習慣瘋狂、挑戰、掙扎與復原;少了兩棟大樓,紐約仍然是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