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強:「創作就像在談戀愛......」
圖片來源:杜志剛
1995年,第46屆威尼斯雙年展上,蔡國強駕著一艘來自故鄉中國福建泉州的木帆船,進入威尼斯馬可波羅港,上面還載著象徵陰陽五行的中藥飲料,放在自動販賣機裡出售。那一年正好是馬可波羅從泉州回到威尼斯的700週年慶,蔡國強特地將展覽命名為「馬可波羅遺忘的東西」。
1996年,他在美國各地進行《有磨菇雲的世紀:為二十世紀作的計劃》,他把火藥放在小紙筒裡,在不同的地點用手舉著點燃進行爆破,煙火爆破呈現磨菇雲形狀,象徵核子戰爭帶給人類的悲劇。
2006年,他因應德國柏林圍牆拆除所做的《撞牆》,99隻狼的模型從地面前仆後繼的盲目往前飛奔,最後迎頭撞上前方玻璃牆而重重墜落,遍地都是狼屍,場面觸目驚心。
《撞牆》訴求的是人類盲目追逐集體意識的危險性,使用看不見的柏林圍牆,「更顯得這是拆不掉的,」蔡國強指出,破解城市的意義要就地取材,賦予舊有產物新的可能。
對蔡國強來說,從前的人透過藝術找到自己,「我是透過藝術回歸社會。」藝術是他與社會的對話,他的作品充滿了對時代、社會、環境的思考。
曾與蔡國強合作《電視購畫》作品的知名主持人蔡康永指出,除了經濟、政治、宗教、教育這些對付世界的手段之外,「還剩下一大塊灰灰的、沒人處理的世事,其實很困擾大家。」在蔡康永眼中,「蔡國強是認真對付『灰灰』這一塊的藝術家,勇敢、勤勞、不自我設限、不甘心認輸。」
堆積矛盾,生成完美連結
蔡國強經常在作品中安排極具戲劇張力的場景,充滿了暴力與美、理性與感性、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現代的矛盾。蔡國強坦言,他常把矛盾當成貫穿創作的主題,在西方的價值觀,創造的思路是解決矛盾,但自稱是矛盾個體的他負責堆積矛盾:「我沒有興趣解決矛盾,況且宇宙與人類有很多矛盾是永遠無解,但可以共生的。」
讓矛盾發生完美的關聯,因為「連結度向來是蔡國強的過人之處,」東海大學美術學系教授倪再沁指出。他在1998年擔任台灣省立美術館館長與蔡國強合作《不破不立——引爆台灣省立美術館》,大膽在美術館布火藥引爆,當時在台灣政壇引起軒然大波。倪再沁口中的連結,正是蔡國強把古今文化、不同素材連結成為藝術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