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非常低調
而我就去推動五輕、六輕,包括後來的彰濱工業區的復工。這些事啊,老實講,都是非常困難,以現在標準來說都是不可能達成的任務。期間的環保運動、民間團體、媒體,通通都是站在批判的立場!
但是,因為有郝院長,他全力支持,所以我非常的感激他,有他這樣一個長官,你就不用怕。另外,我也體認到,溝通五輕最需要的就是協調的能耐。
六月開始上任,我訂定工作目標,先從五輕著手。
那時候週六還上班半天,七月一日起,每週六中午下班,我交代不要安排任何事,直接坐了飛機去高雄,到左營煉油廠,坐下來聽簡報、討論,接著就到後勁,去做民情探訪。
首先,我去後勁的精神堡壘——鳳屏宮拜拜。
我要進去之前,當時的情治單位、警察人員都勸我不要,說這樣太冒險,部長目標太顯著了!當時一個調查發現,為了反五輕,後勁社區住戶同仇敵愾,團結一致,四個里中有九九•八%的居民反對五輕興建。那時高雄市的警察局長姚高橋充滿幹勁,但他一再建議我不要深入五輕,因為這個地方的民風強悍,我很可能遭到人身攻擊。我覺得這沒什麼,不會有事!我這個被雞蛋丟過的人,這些我都不怕。
我說你們不要跟著我,我只和隨扈兩個人去。我們到鳳屏宮拜完,出來就去廟前大榕樹底下,當地很多老人家,每天都在那裡泡茶、下象棋、玩紙牌、吃檳榔。
我走過來在人群裡蹲下來,被他們注意到了。「欸,有一個生分人(陌生人)哪!」
然後就問我,「你哪裡來的?」
我說我從台北來,「你來做什麼?」我說我來拜拜、來看看。
他們當中有一個認出來了,他說,「欸,這個是新的經濟部長嘛!」我說是啊。
「你這個經濟部長怎麼會講台灣話?」我說我是嘉義人。
因為都是講同樣的話,我跟他們就這樣開始聊。所以第一次給了我一個印象──不是不能溝通,可以溝通,不是情資講的「鐵板一塊」啊!人到底是感情的動物,噢,我們常說「見面三分情」,所以我就信心大了起來!
當時有人說出「你這個嘉義人終於要替台灣人說話了,不要讓我們台灣人老是被欺負」的話來,這也透露當年的民間本土意識已經抬頭……更多精采內容,請見《微笑的力量-蕭萬長公職之路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