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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一Cheers雜誌第154期 2013-07-01 圖片來源:丁一提供
每一天,你是否踏著同樣的路回家,幾乎閉著眼都可以推算出現在走到哪兒? 今天,何不打破慣性思維,說不定你會發現處處驚喜。

發現自己繞著圈子走時,人已身陷摩洛哥古都馬拉喀什的Souq傳統巿集內。放眼四探,曲折交錯的黝暗巷弄裡,盡是層層疊疊、蜿蜒不止的大小攤位。

陽光從年久失修的木蓬頂兀自爬進來,大半攤販為柏柏爾人,憂鬱的臉龐深埋在陰影裡,只露出炯炯有神的目光,往我全身來回掃瞄著……。我裝著沒事發生,不露出一絲驚慌失措的模樣。掏出相機,只為了掩飾徬徨無助的眼神。

我挨近窄巷裡嶙峋的石牆邊,試圖尋找熟悉的指標。沒用!到處都是看不懂的阿拉伯文,四顧無援。而賣地毯、吊燈、布匹和黑紅棗的攤位比比皆是,很難勾畫出一條路線輪廓來辨別方位。

"Excuse me ?"我用英文嘗試探路,當地人卻用法文回應。這個法屬殖民地顯然不流行說英語,我開始忐忑不安。這條吧?自認觀察入微的我做了決定。碎步走不多遠,一家道地cafe擱在窄狹的小巷弄裡。恣意奔放的室內線條,曠達的天,縹緲的雲,不失為歇腳小憩之地,可我無心逗留。調頭離開,走回原路再取另一小徑,半晌,前面出現一個分岔口,往右的那條,人潮相當密集;往左那條又覺得有點眼熟。這時候,慣性的判斷力已完全失去作用,周遭陌生的環境讓心的意識找不到任何依據。只能單憑「慢觀細察」行事了。

慣性,是否讓你我充耳不聞、視若無睹?

這比平時我從公司往返公寓的路上,只用直覺即能認清方向要費神費時得多。往往,在回家的路途中,我們走慣同一條路,看慣同樣的街景,聽慣周邊的聲響,閉上眼睛似乎也可能安然返家。

一路上,我們充耳不聞、視若無睹,沒有留意到街角新開張的店面、沒有發現到春天的腳步已近在枝椏、沒有聽見偶爾從計程車傳出來的巴哈大提琴組曲,也沒有聞到鄰坊傳來的飯菜香。

一切都如斯熟悉,又如斯陌生,連瞄一眼都嫌多餘。生命變成一個方程式,永遠知道答案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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