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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樹Cheers雜誌第154期 2013-07-01 圖片來源:廖祐瑲
對於某些不熟悉的音樂種類,「大眾」是否常太快為其冠上「震耳欲聾」的欲加之罪? 當昔日的流行不再流行,如何打破這對峙的僵局?

在電視新聞裡,描述聆賞古典樂及流行巨星演出時觀眾反應的用詞,通常是「如癡如醉」,場景若轉到搖滾樂團或電音派對,則多半換上「震耳欲聾」之類的字眼。細究其語言邏輯,其實是對演出內容全然不理解及延伸而來的價值判斷。

先來聽一則故事。

從前從前,有一個不遠不遠、近到在你腳邊卻常被忽略的小島國。經歷過幾回外來勢力的洗禮(?)後,有一群島民開始認為自己擁有決定「一般大眾」喜愛哪些事物之能力,他們四處立下標準,簡化選擇,相信這是為了大家好。飯吃多了得排泄,假話說久了卻變成真的。那些人逐漸吸引了一大批追隨者,並為自己訂名為「主流」,從此只要想法、做法不同的異己,在他們的語言裡,要不是變成「不主流」、就會是「不入流」。同為島民的後者感到非常受傷,巨大的心碎,但一時也想不出如何反駁。

幾十年過去,大批追隨者因尋找各自不同的目標紛紛離開,這個叫「主流」的族群發現自己的總數僅剩過去3%不到,心底相當慌張;但為了鞏固自己的發言權,仍繼續使用「主流」之名,抗議外界對他們的不尊重及侵害。直到有一天,島國地動山搖,風雲變色,仍不時遭到「主流」用語言排擠的昔日追隨者終於回話了:你們當年人多勢眾,也許還能理直氣壯,如今離開的人比留下的多,已經離開的我們這一大群應該才是現在真正的「主流」吧!雙方陷入對峙的僵局,在大雨沖刷的夜裡,沒有誰敢先出手。

何不跳脫「一般大眾」的預設值

這故事該如何收尾,歡迎讀者自行想像。搬回當下的世界,我們應該好奇的是,究竟誰是「一般大眾」,為什麼常有人代替我們決定該喜歡什麼?

試過幾回播放非舞曲排行榜上的電子音樂作品給友人,常換來「這是電子音樂嗎?」或「原來有這種東西,要去哪裡找?」間接說明了本地媒體並不提供選擇,帶我們探索新知,而是直接給出預設的答案,一翻兩瞪眼。奇妙的是,偶爾能讀到好些專訪,透露出那些代替我們做選擇的,其實並不喜愛自己為「一般大眾」所選擇的那些,卻認定那是我們的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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