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馨少女李岱懇:爛抹布人生,還有人願意愛我
圖片來源:鄒保祥攝
當時我在校常精神不濟,這位導師一直溫柔冷靜的觀察,注意到我身上的傷痕,一日見我精神特別差,就帶我到一個沒有任何人的教室,老師問我:「你最近好像特別累,你好不好?」我覺得很疲累,不經意脫口而出:「這也沒什麼呀,就哥哥最近一直要呀!」老師當場眼神閃過一抹驚訝,但仍冷靜的尋問,當天後,我便再也沒回家,直接被安置。其實當時對於老師的安排我心裡反而很不以為然,我的價值觀已扭曲到,覺得老師也未免太大驚小怪了吧!每一家哥哥、妹妹不都是這樣?
之後,我被帶入勵馨的中途之家。而社會局也代我向哥哥打官司,只是令人驚訝的是,法庭上,面對哥哥的獸行,媽媽的反應是:「這也沒什麼呀,自己女兒的處女給自己家的人用,總比肥水流入別人家的田好吧……」
之後我一邊打官司,一邊在勵馨的中途之家生活,在那有規律的作息、紀律的家事分配,每週一次長達一個半小時的心理諮商,可以讓我在最安全、隱私的環境中吐露自己。
原來我這樣的人,也值得被愛
只是我一開始其實根本不相信別人的好意,當時勵馨還會安排受害少女們每週日到教會,台上在唱詩歌,我們這些少女們就故意在下面唱流行歌;大家要上廁所,我們就故意站一排在門口堵住入口;或故意穿得很露到教會,看到牧師或傳道人甚至會罵他們:「你這走狗,你以為你是誰啊?」
在這樣的挑釁背後,我那時的心態其實想的是,你說你對我很好,是出於關心我,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們都已經被騙很多年了!
但當時教會的人,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奇,不論我們怎麼辱罵他們,下個週日一見面,教會的人還是一樣如常的問:「平安!你最近好不好?」我心中震撼的是,我這種破銅爛鐵、爛抹布,原來還有人願意把我帶回去,幫我洗乾淨。我難道要重新再去相信,我還有機會被尊重、被愛?這是一種冒險,但一切又好像充滿希望。
在勵馨的中途之家,因為每個個案的結案時間不同,社監媽媽及輔導人員其實都不知道能陪眼前的女孩多久,但就算只剩最後三十秒,他們仍會一直重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