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年代,我們需要的是全新的勇敢
圖片來源:劉國泰
生產過剩的時代,如何在微利已成常態下仍能永續經營,成為管理者最大考驗。造就青年低薪的原因固然盤根錯節,但根本上,還是得回到企業競爭力,偏偏這正是台灣當前的瓶頸。
而另一端,對新創企業的資源挹注,世代間又未必有共識。
對此,活水社企投資開發合夥人楊家彥充滿感觸。他曾任台灣經濟研究院所長、鴻海集團董事長特別助理,近年積極投入創投現場,見證了產業轉型的結構性陣痛。
「全球經濟已來到新舊模式的交替點,台灣以前擅長硬體製造、降低成本,但新經濟則講究軟體、硬體、內容三者要混和搭配,」楊家彥指出。包括Airbnb、Uber、Facebook等獨角獸企業崛起,都屬這種模式。
新經濟的特質,是需要蹲點的時間長,但後續爆發力大,與製造業一架好生產線,就有產能和獲利,是截然不同的思維DNA。儘管「贏的公式」在翻轉,許多傳產企業主卻因為陌生不熟悉,即使手握數億元資金,也不敢貿然投資新創團隊,「寧可投入房地產,保命保本。」
楊家彥指出,台灣新創公司普遍存在資金匱乏的難題,並不是台灣沒錢,而是企業家還沒有快速自我調整,具備把品牌與創意換算成資本的能力和開放心胸。於是,上一代滿手資源,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縱使欣賞年輕人的衝勁,仍矛盾地擔心他們扛不起未來;年輕一代需要資源去衝去闖,卻苦等不到奧援,打通不了資金的關節。
至於在企業內部,工時長、薪資僵固、升遷緩慢,再再讓青年族群感到委屈。伴隨而來的高流動率與高失業率,讓企業與個人都陷入「雙輸」的循環。
「若環境對新世代不夠友善和理解,當然無法合力建構新的『贏的公式』,」楊家彥指出。若要改變現狀,這是得打破的第一個思考窠臼。
衝突源頭2
網路普及化,「解構」成主流,「穩定」是例外
過去的世代,習慣期待穩定勝過變動。支持權威,將扭轉未來的關鍵寄託於政治力,盼望出現「大有為政府」來改變紛亂局勢。
但2000年之後,台灣已經歷三次政黨輪替,各種產業、環保、文化、性別平權、轉型正義等議題卻依然百廢待舉。於是,洪仲丘事件引發白衫軍運動,兩岸服貿協議觸動太陽花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