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年代,我們需要的是全新的勇敢
圖片來源:劉國泰
這兩項事件大大提升青年的公民參與自信,也徹底顛覆「網路串聯無法落實到實體動員」、「數位工程師社群鮮少和傳統社運團體合作」的局限。
憲法專家、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副教授廖元豪對「網路解構狂潮」有深度的觀察。
他指出,以往大家普遍認為「穩定是主流,反抗是例外」,年輕人即使有不滿,到了某個年紀,自然會穩定下來。但現在反過來,在自媒體當道的態勢下,反抗變成主流,「保守」意味著停滯和落伍。不論再另類的反抗理由,都可以在網路上找到宣洩出口,聚集支持者。
「當公民參與的機會變多,反而需要更多『耐性』,不能事事都盼望立竿見影,因為環境能真正改善,一定都得經過埋頭苦幹,」廖元豪說。弔詭的是,現實中很少有人反對這個道理,但網路的特性就是「快」,當議題不斷被揭發,深耕反而是奢求。
關於社群網路的「能」與「不能」,隨著社會經驗值不斷累積,必須建構出更成熟的意識和共識,這是不分世代的第二項功課。
衝突源頭3
知識轉型,年輕人不是難教,是學習工具和思維不同
在教育現場中,愈來愈常聽到老師感嘆:「學生很難教。」事實上,類似的聲音,也出現在職場上的主管和部屬間。
針對這個現象,世新大學公共關係暨廣告學系助理教授駱麗真近年來努力深入思索,除了親身發起「文化元年」等社會運動,還積極參與各種新媒體與新載體的講座課程。她深覺,這是個教學者必須更「謙虛」的時刻,如果希望被教的對方打破「偏食」或偏見,老師自己要率先做到,承認「世界上沒有難教的世代,只是教的人沒有了解他們的特質」。
資深世代總是批評,數位介面讓年輕人的知識吸收傾向輕薄短小、囫圇吞棗,進而喪失深度思考的能力。然而實際上是,新世代想削鑿自己的學習工具,以自己的方式理解世界。他們的學習通常是先廣泛涉獵,慢慢了解自己需要什麼、對哪個領域感興趣之後,再興奮而熱情地深入。
駱麗真舉自己在台灣大學開的「當代藝術研究」為例,原先這門課程設定為2學期,上學期先教理論,下學期再教策展實務。過去,教授容易把這個順序視為理所當然,因為「不知道理論,怎麼實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