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女人,都是值得被疼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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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能當得好一個女孩的媽媽嗎?以前我自己的母親對於保護、照顧、管束,真是把我當一個女孩兒在教,外宿:不行。邋遢:不行。功課落後:不行。粗魯:不行。辮子沒少綁過、裙子沒少買過、該叮嚀的,遠遠超過對我的哥哥弟弟們,向來只有從母親身上拿取的我,懂得怎麼給予嗎?
我又喜悅、又惶恐,我可以為我的女兒做些什麼呢?
而這些情緒的起起伏伏,我過去居然從來沒有為兒子興起過,因為我一直自以為是地認為陪伴已經是我給他最珍貴的資產,世界得靠他去探尋,但是對女兒,我卻無法如此心安理得地擱下。我的工作中,已經遇到太多覺得自己不幸的女人了,要是我這個母親做得不夠好,導致她以後過得不幸福,怎麼辦?
原來,當一個女孩的母親,跟當一個男孩的母親,心態上竟是如此不同。
要不要打賭,當我的兒子、女兒滿二十歲之後,兒子徹夜不歸我也能呼呼大睡,女兒十點沒到家我可能就開始打電話找人。話說回來,可能不用我上場,九點一過,她老爸就會奪命連環叩了。
「這不公平,哥哥為什麼可以沒有門禁?」她可能會這樣說。
這世界在我女兒面前是如此險惡,她被大野狼吃了怎麼辦?她被假面王子騙了怎麼辦?如果我人生的路上因為懵懂無知而踩下了洞,為什麼我的女兒還要再踩一次?如果我過去因為沒有勇氣而錯過的追尋,我的女兒有沒有機會把握?
我漸漸發現,原來身為母親在女兒身上可能出現的軌跡是:「因為妳,我得以重生,妳幸褔,我就至少有八十分的幸褔,妳得到,我也能夠品嘗到同等的滿足。」這不是無私,而是另一種自我的實現,一個母親可以從女兒身上看到自己沒遇見過的可能性,甚至有機會反思,倘若自己再活一次還能有多少精彩。
「親愛的女兒,妳可以不用做我想做卻沒有機會做的事,但妳可以選擇自由取用媽咪想要放手給妳的智慧與勇氣。」這是我看著逐漸隆起的肚皮,想對女兒貝貝說的話。
因此,我開始坐到電腦桌前,雖沒有提筆的浪漫,卻有在鍵盤上輕快飛舞的情懷。我並不是想給女兒如枷鎖般的期許,而是想要寫給所有當女兒的人,幫她們的媽咪說出她們沒說出口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