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廠發明許多新病,我們用「吃藥」來修補人生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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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之後,我問了負責照顧我這個病的顧問醫師。「你想聽官方說法還是我的看法?」我說兩個都想聽。「好。官方說法是,即使你再中風的機率低到0.05%左右,你還是要一輩子吃降血脂藥。」
那其他人呢?
「大約10年前,藥廠來找醫師,說醫師能全權決定降血脂藥的處方,而且不只是治中風,還可以治所有病。所以任何人只要超過40歲,我們都開這種藥當作預防措施,就像在發糖果。這和幫車子除冰或是幫水壺除垢是類似的道理。」
「但我們不知道這種藥對哪些人真的有效,」他繼續說,「可能低於5%,因為有95%的人,根本想都沒想就吞下這些藥。但有件事我很確定:製藥產業是大贏家。」
我不是一個反藥物的人,其實剛好相反。有些人的直覺概念就是「藥廠從沒做過好事」,這讓我不太高興。要不是處方藥,我祖父母早就過世了;我父親40年沒得高血壓,也是拜藥物所賜。製藥產業延長了數億人的生命,並每天緩和他們的痛苦。
但我現在懷疑的是,我必須吃一種藥,而且保證能保我一條性命。我的問題是,不只我一個人位於健康與疾病之間的灰色地帶,而是每個人都在這裡。
把藥變成口香糖,讓健康的人每天吃
這個灰色地帶是怎麼創造出來的? 答案是某位人士的決定。這位跨國藥廠的執行長坐困愁城,努力想拯救自己快垮掉的事業,於是心生一計,就這麼簡單的將疾病的定義,從「你得到什麼病」變成「你是什麼病」。換句話說,他把疾病從異常現象轉變成正常狀態,而他的目標很簡單:把每個人都變成病患。
1980年,默克藥廠(Merck Pharmaceuticals)的執行長亨利.蓋德森(Henry Gadsen)接受《財星》雜誌的專訪。6間大藥廠成立150年來,首次遭遇到麻煩。處方藥的戰後榮景,在1960年代因「煩寧」(譯註: Valium,一種安眠藥)推出而達到高峰,如今卻遭到威脅。他們憑靠藥物的專利權,從19世紀的街角藥房,轉型成20世紀的跨國集團,但這些專利權即將全部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