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廠發明許多新病,我們用「吃藥」來修補人生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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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這場災難為什麼也能被視為大好機會,你可以參考2016年3月時,英國阿特維斯藥廠(Actavis UK)做了什麼事。有兩位分別名叫約翰.拜頓(John Beighton)與蓋.克拉克(Guy Clark)的投資人,在倫敦華爾道夫飯店(Waldorf Hotel)的木裝會議室向其他投資人簡報。阿特維斯成功將一種氫化可體松片(hydrocortisone tablet)賣給英國國民保健署,但也即將失去此藥的專利,被去品牌化(off-brand);也不再受到價格管制,而且任何藥廠都可以販售這種「學名藥」。
拜頓與克拉克的巧妙解法,是從價格管制解除想到的。有些藥太普通,競爭者可以輕易仿製,但他們說:「假如我們開發一些製程複雜的『利基藥』,就能限制住專利權到期後的競爭,並將藥品的真正獲利潛力最大化。我們要把專利權換成獨家授權,也就是跟學名藥走完全相反的道路。」
但最聰明的點在這裡:取消價格管制後,專利權到期便可以漲價,反而成了飆高藥價的好機會。於是拜頓與克拉克在阿特維斯與英國國民保健署之間,提出一項氫化可體松片的交易,把一包10毫克重的藥片,從70便士(按:約新臺幣35元)漲到88英鎊(按:約新臺幣3,500元)。至於一包20毫克重的藥片,則漲了95倍之多。
回到1980年,亨利.蓋德森對專利權到期的解法又是另一招,而且概念更大膽。「我們的問題,是把藥品的潛力局限在治癒病患,」他告訴《財星》雜誌:「我們應該效法箭牌口香糖(Wrigley´s Gum)……替健康的人製作藥品,是我長期以來的夢想。這樣我就能銷售給所有的人。」
蓋德森的解法堪稱天才之舉。他想把預防性藥品變成一條口香糖,每天早上想都不想,就塞一條進嘴裡。蓋德森希望健康的人開始吃藥,而且一輩子都當成預防措施來吃。這個拓展客群的遠見還真是驚人:客群從15%人口(真正罹病的人),暴漲成100%(某一天會生病的人)。不管風險有多小,都可以用藥物治療。至於其他沒風險的人,遲早也能從他們身上診斷出一大票新的、模糊的症狀與疾病。蓋德森的計畫,就是讓我們都變成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