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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怡安Web only 2017-03-28 圖片來源:unsplash
如果每一件事都非得有一個明確的目的,那麼長長的一生,最後是為了死去嗎?

我始終搞不清楚這個世界是怎麼運作的。

上星期,一位剛剛踏入保險業的友人問我:「你對理財的規劃是什麼?」、「你什麼時候想賺到第一桶金?」、「你想要怎麼樣的婚禮?」、 「之後想買房子嗎?」「有想生小孩嗎?」

…我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但是老實說,「我不知道。」

然而我記得,我和他一起經歷過我們的十六歲到十八歲,在高中的那段時間裡,我們花了許多時間在思考想要變成怎麼樣的人?喜歡的人和喜歡自己的人要怎麼選擇?又或者,生活的意義呢?

我只好帶著一點點歉疚對他說:「我對我的金錢暫時沒有任何規劃,而且第一桶金是一百萬嗎?我真的沒有任何概念,頂多就是省著一點花。」說完我都覺得自己有點瞎。

我始終搞不清楚這個世界為什麼是這樣運作的──

念書是為了工作;

工作五十年,是為了退休;

存一筆錢是為了花掉;

花費那麼多時間長大,是為了老去;

談戀愛是為了結婚。

如果每一件事都非得有一個明確的目的,那麼長長的一生,最後是為了死去嗎?

我的解讀或許過於單調了,我知道生活是複雜而且具有層次的,所以我仍然選擇另一種說法:

念書、戀愛、工作、結婚、養狗、生小孩,都不是「一種目的」,它們更接近「一種過程」,當然最後指向什麼,我無從知曉。

我能做的只是不斷經歷,並且不斷地重新賦予這些過程意義而已。

奇怪的是,我們從小就被要求做有「結果」的事,算術就要得到答案,旅行就要找到意義。

我們是不是花了太多時間在追求答案和結果,卻從來不願意承認,大部分重要的問題,都沒有答案;真正的旅行不會有終點;而愛一個人,也不一定就能相守一生。

如果不問目的、目標、結果、終點,或許在面對人生時,我們就可以比較不那麼緊張和惶恐了吧?

〈本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陳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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