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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llaWeb only 2018-10-17 圖片來源:unsplash
轉過頭再想,別說未來,既然連過去也都是說不定的,現在在身邊的,無論如何都是最瓷實,最可靠的。

有一次,和許久未見的朋友吃頓飯,結束前他欣賞地說了一句:「我覺得你變好了,變得很懂事。」想起以前有也有人對我說過類似的話,當下就引得我紅了眼眶,不知他們是否當是開心的表現。

在這錯綜複雜的世界裡闖蕩,慢慢地,我們的語言就上了修飾,行為添了矜持,心也長出一層繭。我們變得好看又孤單。

但在心底,仍有不滅的渴望,能和誰共享最真實而熾熱的情感。

所以我們總留戀舊時的夥伴,他們可是我們穿上「社會裝」以前就結交的,有鐵一般的基礎。

各奔前程後再聚首,對方卻讚美起你變得如何優雅如何懂事。

忽然意識到自己並非只因久未碰面而表現拘謹,而是連在他面前都脫不下那一層社會裝。

更令人錯愕的是,對方不熟絡地拆穿也就罷了,竟還見外地喜歡上你為配合世界而努力維持的外表。

我們揮揮手,順便揮別自己誤以為是永恆的港口。

轉過頭再想,別說未來,既然連過去也都是說不定的,現在在身邊的,無論如何都是最瓷實,最可靠的。

我想起《小王子》,故事中小王子最終領悟,玫瑰本身並不特別,而是因他在玫瑰身上用了心,馴養的過程中他們成為彼此特別的存在。

和一個人的連結,若是倚靠過去或想像未來,因「過去」和「未來」都是當下的自己無法觸碰的,所以我們可以盡情投射自己的美夢和理想──

我們迷戀的是這份不受控的「理想」,而其中的人只是載體,為了這份理想而追逐那個人,很可能失望一場。

與其一心追求所謂更美的一個不確定的夢,不如珍視已牽住的手。

比起記憶中的夥伴,現在身邊那個敢直接說你幼稚,敢說你暴躁,卻讓你自在安穩的,便是你所豢養的玫瑰。

(本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lla/Elephants never forget】

本名Ella,受過中西教育,會說中英日文,在英國及日本的金融業工作了幾年後離職,現正放慢腳步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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