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提供您更多優質的內容,本網站使用cookies分析技術。若繼續閱覽本網站內容,即表示您同意我們使用 cookies,關於更多 cookies以及相關政策更新資訊,請閱讀我們的隱私權政策與使用條款
作者/阿布寶瓶文化 2020-01-08 圖片來源:unsplash.com
我還活著,但是有一個比我年輕的生命就這樣倉促而忙亂地離開了;死前的最後半個小時竟然是我、這個沒大她幾歲的實習醫師,在拚了命地代替她心臟的功用……

女孩子躺在擔架上被推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旁邊縫合室的小房間幫一個弟弟縫頭皮的傷口,一旁他的父親略顯不安地在背後盯著我,使我只好按捺住心底不斷湧出想要去隔壁幫忙的好奇心,繼續一針一針地縫;當然我也知道,在這種緊急場面,實習醫師能幫得上忙的機會不是很多。

這是整個急診外科僅一個禮拜的實習過程中最大、最糟的狀況。一個多小時前就聽見急診的主治醫師在講電話接洽,說是一個20歲年輕女性被砂石車輾過,大量血胸、血腹外加骨盆骨折,外院做完初步處理之後就會送到我們醫院。幾乎所有外傷科常見最嚴重的診斷在她身上都有了,每一個都是死亡率很高的外科急症。

女孩子的擔架在一群醫師、護理師的簇擁中,筆直穿過急診外科等候區吵吵鬧鬧的病人群(彷彿聽到那些原本小聲埋怨自己傷得那麼重怎麼都沒有緊急處置的病人全噤了聲),被推進隔壁的急救室。

隱約只聽見人聲嘈雜傳了過來,似乎有人跳上去做心肺復甦術,其他人手忙腳亂試圖在任何可以找到的血管上放置點滴針,然後有人走過來把兩個房間中間的門關上。

等到我結束手邊的工作,換好衣服進入開刀房,手術已進行了一半。我瞥了一眼牆上的手術計時器,手術開始了十幾分鐘。麻醉科的儀器嗶嗶作響,靜脈連著許多管線通往紅色的濃縮血液、透明的生理食鹽水、乳白色的血小板,點滴架上各種顏色的藥瓶及輸液袋結實纍纍。

值班的主治醫師與住院醫師分站兩旁,住院醫師用手抱住濕淋淋的一團粉紅色大、小腸讓出視野,主治醫師正浴血奮戰,將雙手伸進後腹腔又翻又掏,器械與紗布齊飛地快速止血。另一位住院醫師原本正在旁壓胸,見到我進來如見救星,將CPR的工作換手交給我之後,轉身也加入了腹部的戰場。

綠色布單以外露出女孩子的臉,她嘴裡咬著氣管內管,雙眼緊閉彷彿睡著,從布單底下大字伸出來的兩隻手臂因血液灌流不足而蒼白得有些死灰。

延伸閱讀

書籍簡介

贊助文章

推薦影音

最新評論

新鮮菜鳥最多人關注

more

資深職人最多人關注

more

最新消息

  1. 1
  2. 2
  3. 3
  4. 4
  5. 5

深度專輯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