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懷念青春,年過30後的同學會跟喜宴,都變成了人生的艱苦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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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我在乎的,別人也就是聽聽,像是他們在乎的,我也聽聽。我沒有跟誰有過革命情感,也沒有誰必須與我同年同月同日死,豁達過後的人是不是也都跟以前一樣呢?不對,應該先問,有誰豁達了呢?
笑,哄堂大笑。
即使眼前的都是我的高中同學,曾經有過任何話題、曾經要好萬分、曾經總是陪著我的,如今都會一笑而過,笑著說曾經青春。價值觀的昇華有兩種,一種是真切誠懇的,一種是強顏歡笑。我們都把一些昇華過後的重量級字句輕輕掛在嘴邊:「能看著大家都好好的,那就好了。」
後來,沉默成了最好的麻醉劑,大家都好好的,那就好了。
花好月圓時
當我意識到國小同學結婚的時候,發現我自己好像也到了一個檻的門口,正準備要跨過去的時刻,一股強烈的責任感襲來,被迫要面對的階段。有時候覺得自己離這個檻好遠、好遠,宛如長不大的小孩,永遠停留在幼稚的狀態,卻又想鐵齒說著自己是成熟的,常對於時間感之薄弱,讓我無所適從,尚未整理好自己,就要死撐著上場。
「我上次在社群媒體上看到我同學的婚禮照片,時間過得好快啊——」我大概都是這樣跟我同年紀的朋友分享著我對於時間的看法,好快啊。
「怎麼了嗎?你也想要結婚嗎?」他一臉不解的看著我,還很認真的,看起來是想要幫我安排一段因緣。
「沒有。我只是想表示原來我們也到了要接炸彈的年紀。」
「呃⋯⋯」顯然他無法理解我的意思。
所謂的紅色炸彈,指的是結婚喜帖,當收到親友人的喜帖,大概就知道荷包又要再扁一些。但有時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只要不斷把祝福送出去,就可以晚一點面對這件事情,把時間拖得慢一點。
雖然說結婚早就不是現代人必做清單上的一項,但總會遇上各種壓力與期盼,在你沒有諸多考量與防備的時刻,那些充滿情緒的殷切,都讓人感到壓迫。
每天我都在想,如果今天我最要好的朋友也結婚了,我還要繼續僵持著嗎?還是也乾脆跳進婚姻的墳墓呢?但對於祝福自己,我比較擅於祝福他人,把一些關心與愛帶給他們,比較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