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無聲》為性侵受害者、聾人發聲,金馬入圍導演柯貞年要大眾關注不平等
圖片來源:CATCHPLAY提供、黃建賓
一位少年在路上狂奔追著長者,下一幕二話不說把老人壓在地上,拳頭高高舉起......你會替老人抱不平嗎?原來老人偷了聾啞少年的錢包,當全世界以為年輕力壯的他要欺負老人家,張誠(劉子銓飾)卻發不出聲音為自己辯駁。電影《無聲》的第一幕,就開口為聾人說話。當我們專訪《無聲》導演柯貞年時,她誠摯的說:「當我們走在路上,聾人和聽人(聽說能力正常的人)沒有不同,但當聾人打出手語,那個分別就出現了。」
《無聲》電影講述在啟聰學校中,發生一連串「只能玩、不能說」的詭異遊戲。電影靈感來自多年前台灣南部特教學校的集體性侵案,電影被喻為台版《熔爐》。公視節目部經理於蓓華,同時擔任《無聲》監製,她表示:「柯貞年導演願意做這樣的議題,很有勇氣。」導演柯一正也評論該片是台灣近來少有「勇敢的片子」。
為什麼想拍這樣的片?柯貞年為自己下了註解:「我認為世界不美好充滿邪惡,但值得我們去努力。」
《無聲》被選為台北電影節開幕片,並入圍8項金馬獎,包含新演員獎、男配角獎等,以及最受矚目的新導演獎,議題直指常被汙名化的性侵、還有較少被關注的聾人,被譽為今年後座力最強的電影,鏡文學總經理董成瑜觀影後在臉書寫下:「邊看邊覺得感動:台灣電影真的整個進了一大步,導演們很會掌握節奏、場面調度也好......不再像過去有時看國片會有各種令人皺眉嘆氣覺得難熬的時刻。」
對於大家的評論,柯貞年謙遜表示不覺得自己特別勇敢,「可能是我天生反骨吧!對社會上權力的不平等特別有感。」除了聾人,電影碰觸敏感的校園性侵議題,其中受害者被迫噤聲的處境,是柯貞年想探討的,「大眾會同情家人被殺的受害者,為什麼被強暴者就是丟臉、不能講的秘密?」聾人、性侵受害者都無法大聲說出口,柯貞年試圖喚起對「雙重無聲」現象的重視,「有人覺得電影裡的事情不可思議、怎麼可能,我們做田野調查時聽到更多(離譜的性侵細節),這些事情真實發生在我們身邊。」柯貞年強調。

▲揭穿學校中不能說的遊戲後,張誠平靜的生活自此被痛苦籠罩。(圖/CATCHPLAY提供)
性侵事件被視為「麻煩」 受害者被迫無聲
姚貝貝(陳妍霏飾)在學校被性侵後寫日記向女老師傾訴,老師卻毫無回應,面對貝貝的質問,老師只回:「你們不是在玩嗎?兩位男同學都很乖,老師相信他們不會這樣。」貝貝只能錯愕看著老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