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獎入圍片《親愛的房客》導演鄭有傑:我不想做一個逞強的爸爸
圖片來源:黃建賓、牽猴子提供
得獎、票房為讓家人放心
「認同」、「父子關係」是他創作影片的核心命題,但他容許自己還在尋找答案的進行式中擁抱模糊,「只要我知道,我拍的每一個作品都在定義我自己,沒有違背良心。」
2007年他入選導演李安和李崗在台灣啟動的《推手計劃》種子時,也牢牢記住李安的最高指導原則—「你對創作要誠實」。他也總是提醒自己,「要從批評別人、比較safe的一邊,快步走到被批評、比較有風險的一邊。」
入行近二十年,作品也被肯定,《親愛的房客》入圍今年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等六項大獎。鄭有傑誠實表示,自己還是會在乎獎項,在乎票房,但主要是為了讓家人放心、讓他們覺得與有榮焉,因為他們的確是最要感謝的人。

▲童星白潤音和男主角莫子儀在電影中,飾演一對無血緣的父子,許多對白來自鄭有傑家庭裡的日常。(圖/牽猴子提供)
鄭有傑至今回家絕口不提工作。儘管太太戴海倫曾任金馬獎國內部總監,但夫妻之間「有一條線」,就是不要一起工作,「因為我工作起來會很焦慮、很機車,我不希望那樣對我太太」。
但拍一部片持續一兩年,一起生活的家人很難不感受到那種高張的壓力,「寫劇本時心不在,後製時人不在,拍攝時人和心都不在,只要睜開眼睛,想的就是電影」鄭有傑轉述太太對他的形容。
也因此,他利用所有不工作的時間,專心在生活裡做一個先生、做一個爸爸。全家窩在一起用投影機看電影,每天刻意抱抱孩子,六歲小女兒問,「為什麼你都拍我不能看的電影(《親愛的房客》為輔導級)」讓他認真思考拍一部親子片。
2020年更讓鄭有傑體悟,所有的幸福都不再是理所當然。他說今年入圍金馬獎特別激動,參與演出的吳朋奉過世,疫情更讓他在今年上半年幾乎得憂鬱症。那時《親愛的房客》幾近完成,就等放映。但「四月去戲院看電影,只有我一個人包場!」
為這部電影已投入兩年時間和全部家當,鄭有傑一度絕望到「背脊發涼,覺得完了」。但他決定不認輸,著手籌備台灣第一家汽車電影院來放自己的電影,斜槓當演員他甚至為賺錢超前部署,找經紀人放出消息,「大戲小戲裸戲任何戲都接」,做各種「垂死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