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上的魔術師》到底是誰？導演楊雅喆來解密

《天橋上的魔術師》最大挑戰：虛實交錯的魔幻感

《天橋上的魔術師》這部戲很大的一個挑戰是，要把小說裡魔幻的氛圍、虛實交錯的感覺，交錯在中華商場裡這些小人物之間。因此在技術上，我必須說服監製和其他編劇，魔術這件事情不要追根究柢，因為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必須要把真的東西藏在假的東西裡面。因為當你有真的東西，就不容易被發現是假的。因此戲裡的特效就是這樣，有些貓是真貓，有些貓是CG特效做出來的假貓。這樣大家就會覺得，哇，看不出來，好棒哦！同樣地，劇情也是一樣。有些內容來自原著，有些內容是我們編造出來的。而當兩者融合在一起，觀眾就很難去挑毛病。

魔幻這件事，其實是原著小說給的。原著給你很大的空間去想像，所以我幾乎是非常直覺地把小說裡每一篇給我的感受直覺反射寫在紙上。比如〈金魚〉，看完我就非常斬釘截鐵，跟我的監製說，那個女生被爸爸強暴了。大家就覺得，哪有？我就說，有，因為書裡有句話很強烈地暗示了這個事實──她姐姐跟她說：「外面世界不全都是地獄。」我覺得吳明益的文筆就是很輕，但是他可以輕到有辦法把你的直覺引導到你所想的感覺。所謂魔幻這個東西，就是他創造給我之後，我必須再生出新的東西、新的幻想，只是戲劇的做法坦白說必須直白、粗暴一點。

「魔術師」到底是誰？從哪裡來？

那麼，該如何讓魔術師貫穿十集的劇情？所有的人都在逼我：「你喔，用魔術師串連起來沒有用，你應該要告訴我，他哪裡來、要往哪裡去……。」然後，他們又說，你沒有交代清楚的話觀眾會罵死你，怎樣怎樣的……。我聽了就非常惱火，因為戲劇又不能像文學那樣表現。但是，魔術總是不能說破的對吧！？所以，魔術師應該是代表每個人心中不一樣的形象啊！

每個人在運勢比較低、衰的時候就會遇到這個魔術師。當他的人生有困惑的時候，就會遇到一個人，也不一定是魔術師。然後這個人講一句話，就會改變你的人生。這是他小說裡面重複出現的東西，有時候往惡的方向走去；有時候是往死亡的方向。每個人在生命裡，碰到那個扭轉你、改變你的人，有可能是對你很好的老師；也可能是強暴你的爸爸；或是路邊的一個陌生人……，就像魔術師，代表了每一個人心中不一樣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