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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大鹿、南方風鵝、進口暹豬⋯⋯賈府年夜飯食材清單豪華驚人,卻獨缺北方過年必吃的餃子。全書過了十五個年從未提起餃子,唯一出現的螃蟹餃子,一隻蟹只能包兩個,賈母還嫌油膩不吃。這個細節,藏著什麼玄機嗎?

清代基本上形成了北方過年的一個重要的民俗內容,就是大年三十晚上闔家團圓,一起吃完年夜飯之後包餃子,並且要等到「一夜連雙歲」的子時開吃,所以又稱作「交子」。後來「交子」轉音,讀成了「餃子」。

《紅樓夢》一書,雖然作者宣稱「朝代年紀皆失落無考」,但寫作時間應該是在清代的乾隆年間。而這個時候北方的生活,無論是富戶還是平民,到了過年的時候,都要吃頓餃子。但整部《紅樓夢》前八十回中,居然過了十五個年都沒寫到過吃餃子。為什麼呢?有可能過的是南方的年。南方過年不吃餃子,尤其是在明清兩代。看看《紅樓夢》裡的年夜飯「合歡宴」,提到了年酒和幾樣點心,就很說明問題。什麼呢?先是「屠蘇酒」,接著是「吉祥果」、「如意糕」,還有「合歡湯」。「屠蘇酒」是在年夜飯上用的。年夜飯上有名分的,卻不是餃子,而是這幾樣討口彩的點心。

北方過年,有個口號:「初一餃子初二麵,初三盒子往家轉。」看來,賈府過的不是北方的年。北方年夜飯過後,交子時吃餃子,接著從初一到初五,幾乎天天離不開餃子。賈府不但是初一沒吃,初五講究「破五」吃餃子,也都沒吃。據此是不是可以斷定寧榮二府在南方呢?不能這麼說。光看吃年夜飯,只是部分生活內容,不能下這個定論。為什麼呢?畢竟這個年夜飯的菜譜沒有明著寫出來。但是,我們從烏進孝交的單子上知道,有很多是從關外來的東西。如果賈家住在南方,則距離關外就太遙遠了,而且與坐落「都中」的說法也有矛盾。其實,作者是故意做這種指東說西的安排,以收真真假假、撲朔迷離之效。理解了這一點,就不必處處替作者強去坐實了。

賈府過了十五個年都不吃餃子,藏著什麼秘密?

過年沒吃餃子,是不是整部書裡就沒提餃子呢?還真不是。第四十一回兩宴大觀園,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上了幾種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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