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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當你接到那通電話,你可以哭,可以不信,可以沉默很久。在那之前,這位律師父親已經寫下這封最慢的信,把五個錦囊藏進文字裡,等你打開來,聽他再說一次:「你可以的。」

你不是一個人長大的。你的身體裡有我的基因,你的性格裡有我的影子,你的人生觀有我的印記,而你對別人的愛裡,有我教會你的溫柔。

女兒呀!爸爸最放心不下的,其實不是我自己,是你。爸爸並不懼怕死亡,它不過是旅程的一種轉換。但我會擔心你難過太久,一個人迷路,或者,最讓我心疼的──你開始懷疑自己,忘了自己有多好。

所以爸爸提前寫下這封信,希望那一天來臨之前,你就已經準備好面對「失去」。爸爸希望那一天來得很晚,晚到我可以看見你大學畢業,晚到我可以在你的婚禮上牽著你的手,把你交給那個最愛你的人,晚到我可以抱著你孩子,成為一個喜歡講故事的公公。

但我們都知道,人生很多事情,不由得我們決定。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病痛,總之,有一天你會發現世界少了爸爸,而你卻還必須繼續走下去。

那一天,請你哭一哭,寫一封信或是一篇日記給我也行。然後,你要慢慢擦乾眼淚,好好活下去。記住,悲傷可以一陣子,但請記得,好好活下去,是你對我最深情的孝順。

臨別前爸爸悄悄留給你的五個錦囊

在你繼續往前走的人生裡,爸爸想你記得幾句話,算是臨別前的叮嚀吧:

第一,永遠善良,不卑不亢。

這個世界不總是善待善良的人,但請你不要因此變得尖銳,溫柔是一種選擇,也是一種力量。

第二,這世界不完美,但你可以很完整。

你不需要迎合誰,也不需要變成別人喜歡的樣子,只要你自己喜歡自己的模樣,就已經很好。

第三,不要逞強,也不要依賴,做自己人生的主人。

如果你遇到挫折,可以找人傾訴,可以請求幫助,但千萬別把方向盤交給別人。

第四,每一年生日,請替爸爸吃一塊你最愛的蛋糕。

不用是我喜歡的口味,要你最喜歡的。一口甜,一份念,一份繼續前行的勇氣。

第五,有一天你當媽媽時,要把愛延續下去。

你會知道,父母有多愛孩子。而我對你的愛,會在你對下一代的照顧中,一點一滴地重現。

這封信,是爸爸寫給你的一封永遠不會過期的情書。

你翻開它的時候,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你身邊了。但文字還在。聲音的回憶還在。你的生活方式裡,還有爸爸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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