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今天,都是我們給的!」這句家庭魔咒,為何讓最能幹的孩子一輩子覺得自己不配?
圖片來源:AI生成
對於母親來說,失去了丈夫,一個女性在傳統社會中,必須要面對「我不一樣」,甚至「不一定會被接納」的壓力。而兒子是她重新被父權制度接納的一個重要關鍵。
而這個兒子,可能做得到她做不到的,因為他是男性。於是,與這個男性有更深的羈絆與關係,可說是很合理的選擇,因為他代表的是「可能性」,包含「我的社會地位與我的未來」。
且身為男性,兒子在這樣的關係中,也時常擔任母親的「親密需求出口」。當母親感覺無力時,為兒子打算、照顧兒子的需求,甚至溺愛、幫助兒子做到他想要的事情,那種感覺就像是「英雄培養」:「只有靠著我,我的兒子才能做到一些事。他不能沒有我。」
於是,母親可以在這樣的情緒融合與功能奉獻中,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能力、被肯定與自我價值,也可以在這樣「他不能沒有我」的關係中,感受到強烈的親密感。
「女兒就是用來還債的」:母親為何把痛苦複製給女兒?
若母親多半也是這個制度觀念下的受害者,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既然妳受害,應該最清楚這種痛,為什麼還要把這個觀念複製到下一代?」
這就是「假自我」的問題:「我以為世界就是這個規則,我從不知道原來我可以選擇。」
母親對自己作為女性被欺壓、必須做家務、提供功能來換取地位,即使認同這是社會規則,但仍憤怒,且覺得不公平。
因此,許多已被制度馴化的母親,帶著自己被這個社會虧待的不甘心,將自己經歷過的「必須勞動、被剝削、被忽視」的卑微感,通通丟給了女兒。
她理所當然地要求女兒支付「生存租金」,因為「女兒本來就是用來還債的」。因此,這樣的母親可能對女兒的要求極其嚴苛,理所當然地要求女兒支付「生存租金」。
當女兒表現出疲累或想要主體性時,母親會觸發女兒的罪惡感。讓女兒覺得「如果不犧牲,我就是背叛了同樣痛苦的母親」。
為什麼要複製自己的痛苦在女兒身上?
因為,「我也是這樣,憑什麼妳不用?」對於一直承擔家庭焦慮、分化較低的母親來說,如果女兒可以做出不同選擇,這種「不一樣」會映照出母親當年犧牲的「毫無意義」。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