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今天,都是我們給的!」這句家庭魔咒,為何讓最能幹的孩子一輩子覺得自己不配?
圖片來源:AI生成
因此,許多人和梅艷芳一樣,原本身處的手足位置或性別,並非是在家中被期待成為英雄,卻因為功能分化太強而成為英雄。
此時,家庭系統的資源掌控者,以梅家來說,是母親,後來包含大哥。
他們不會認為那個不受期待的孩子「成為英雄、成為家族的榮光」,而是認為「你有今天,都是靠我們給你的」、「是你奪取了我的資源,你才有今天」,於是他們對於梅艷芳必須拿資源回家,覺得心安理得,也不會將這樣的榮耀歸於梅艷芳個人的能力與努力身上。
明明最有能力,卻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高功能者的隱性傷
因此,像梅艷芳這樣的高功能倖存者,幾乎一直在面對內在的一個問題,就是:「我真的值得這一切嗎?」
我可以做到這些,真的是靠我自己嗎?還是只是我運氣好?我得到這些,是不是對不起誰?我是不是該把獲得的一切分給別人?
這種「配得感」的不足,幾乎是長期在家庭互動中所養成的一種「我不配」的罪惡感:「如果家人過得不好,我不配過得好。我必須要拿我的一切來彌補他們。我能夠有今天,也不是因為我自己。」
所以,許多這類型的高功能倖存者,明明能力非常好,卻從不認為那是自己的東西,也從不覺得自己能力好。因為,他們的功能,從來都是系統的資源,必須由系統或家庭的權力掌控者統一分配。
要做到這件事,就必須倚靠高功能倖存者的不覺醒與罪惡感,因此他們會用盡力氣,提醒你「能夠有今天,都是因為我們」、「你過得那麼好,就應該要幫助家裡的其他人。不然,你就是自私。」
畢竟,家庭系統中也有它的焦慮。一旦高功能者決定「頭也不回地不管我們」,家庭原本的穩定狀態就會崩解。因此,除了要用責任感與罪惡感綁住高功能者。低功能位置的人,還必須要出錯,才能讓高功能者不得不留下來解決問題。
而家庭系統對「根」的長期供養,更讓梅艷芳的大哥與母親認為這個供養理所當然:「因為這就是你欠我、你該做的。」
一份信託,是切割還是覺醒?
梅艷芳在得知自己罹病後,建立了遺囑信託。這幾乎是一個長期供養家庭的高功能倖存者一次非常清醒的「自我分化」。這其實很明確展現梅艷芳的態度:「我再也不要因為媽媽,而被哥哥勒索。哥哥你應該要自己站起來獨立生活,不可以再倚靠我。」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