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拖/旅.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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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白拖職場小說連載】《Key Man》最終回:患難見真情

  • 作者:藍白拖
  • 2017.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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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題要:力豪在前輩的協助下終於成交第一筆訂單,也和競爭對手王士昌建立友誼,職場運勢逐漸好轉,接下來只缺一張正式錄取通知書。(承上集

一早譚課長從黃經理的辦公室走出來,臉色凝重,回到辦公桌前把記事本重摔,電梯一課的人都在猜發生什麼事,沒人敢去問原因。

大家在猜到底哪位新人會被留下來?還是兩人都被留下?

力豪和士昌剛好在和客戶通電話,沒時間猜想太多。

「晚上的新人慶功宴,有人訂餐廳了嗎?」

「報告課長,已訂好包廂,晚上7點在新東南餐廳。」

「嗯~」譚課長確認完後隨即出門洽公。

力豪通完電話去上廁所巧遇輝哥,兩人隔著好幾個小便斗。

「蜜月期已經過了,這陣子皮繃緊一點。」

「是,輝哥!謝謝輝哥幫忙,劉董的案子才能成交。」

輝哥沒多說話,默默轉身離去,其實他20年前說過同樣的話,當時多虧有前輩的幫忙才能成交,向前輩道謝也是被冷漠回應。

與其說是冷漠,不如說是無需道謝,前輩帶後輩理所當然,說出來反而讓人不知該說什麼。

酒後吐真言

一課同事陸續抵達餐廳,先到的人先開喝,一直開到第6瓶啤酒全部人才到齊上菜。

力豪問同事:「所以今天經理會來嗎?」

「不會啦,這是部門聚會,他不在才能盡情開喝啊!」「是啊,經理在,酒會變難入喉。」「如果經理在,會變檢討大會啦~」

「來來來,今天的主角是你們兩位新人,這有兩張紙條,你們先把姓名和地址寫上去,寫完放在襯衫口袋。」

力豪和士昌沒問原因,只管照著做。

同事們拿給新人們各一瓶啤酒,先誰喝完先就可以少喝3杯,這時桌上已倒滿3杯小的威士忌。
 
力豪和士昌手上拿著啤酒,等同事倒數開喝指令。

「3~2~1~開始」

兩人拉著一整瓶的啤酒猛灌,不時互看對方喝了多少,眼前剩下不多,他們頭往後仰,要一乾而盡。

最後力豪以2秒之差飲恨輸給士昌,整個包廂都是歡呼聲。

「喝,喝,喝~」

平時不太喝酒的力豪,已經有點微醺,但還是用雙掌拍拍臉頰,要打醒自己。

第1杯威士忌喝完,接著喝完第2杯。

此時士昌迅速拿起第3杯並說:

「同梯當然要有難同當啊!」

一說完立刻乾杯並且搭了力豪的肩膀,兩人舉杯把杯底朝下。

此舉動讓場面加熱鬧,包廂外的走廊都能聽見喧嘩聲。

力豪喝完一大二小的混酒已頭暈目眩,夾菜都困難。

一小時過後已上滿整桌菜,但都沒什麼人吃,因為大家忙著喝酒聊天,酒量好的不停喝,酒量不好的不斷跑廁所。

有人舉杯說一起敬課長一杯,不醉不歸。

譚課長喝到七分醉意時,突然默默流下眼淚,一杯接著一杯喝,喝到被人勸別再喝了。

「我已經盡力,但黃經理還是堅決只能錄取一人。對不起,許力豪......」

還清醒的同事聽見課長這些醉話,不知道該說什麼,一片沉默。

「我明天去找黃經理溝通!」輝哥一個插話。

「沒用的,黃經理說高層已決定好了。」

「每次有事都說高層,上次出事也說高層的問題!」輝哥醉意一來,語氣大聲。

另一旁的力豪已醉到,完全狀況外。

最後,一群人喝到全包廂都是酒精味,沒醉倒的人就扶已醉的人上計程車,士昌酒量較好,喝了一堆還沒倒,他攙扶力豪上車,從力豪的襯衫口袋取出紙條,請司機載人到目的地。

士昌望著計程車遠去,神情感傷,因為他有聽到課長和輝哥的對話。

年輕就是本錢

隔天上班大家依然準時上班,沒人遲到。

「力豪,你等下有安排見客戶嗎?」

「沒有。」

「那你等下和我一起出門一趟。」

「是,課長。」

力豪充滿朝氣回應,但同事們心知肚明,知道課長約力豪出門的用意。

兩人出門後騎著機車到一間巷內咖啡廳,課長點了2杯無糖拿鐵,端上桌後並把公事包放好。

「力豪,你這3個月還習慣嗎?」

「還在適應中,我會持續努力的。」

這時課長玩弄著攪拌棒,若有所思。

「好吧,我直話直說。力豪──很抱歉,你最後沒被正式錄取,因為公司決定今年只能用一位新人。」

力豪聽見後立刻一口氣把拿鐵喝完,可能錯當酒要灌醉自己。

「其實我早有預感,因為士昌能力真的比較好。」

「有時主管看的不是能力,而是個性,但在傳統產業靠的是背景,很多人都是靠關係進入公司,已成為潛規則。當時在求職網站上看到你的履歷,真的很感興趣。」

「課長是對哪部份感興趣?」

「打工度假啊!我覺得出去看世界很棒,很久以前也想這麼做,可是現實不允許,日子一久,結婚有孩子,更不可能實現。」

「我剛回國求職的時候,超怕被主管問到這段經歷,長輩總以為是不工作出門玩樂。」

「懂得玩也是生活的一部份,公司很多老員工做了一輩子,生活全只有工作,說起來挺哀傷。」

「怎麼突然覺得沒錄取後,反而和課長更能聊。」

「職場上就是這樣,穿上西裝就忘了如何與人聊天,嘴巴說出來也不一定是真心話。放心啦,相逢必是有緣,就算你不在武陵電機還是可以保持聯絡當朋友。你打算怎麼和老婆說?」

「可能先請她吃一頓大餐再和她說吧,哈哈哈~~」

「你還年輕,還有很多本錢找工作,放心吧!」

「謝謝課長。」

力豪回到辦公室,一切看似正常。

下午,力豪在廁所又遇到輝哥。

「課長都說了嗎?」

「嗯。」

「一路保重。」

「謝謝輝哥。」

輝哥走出廁所後,力豪轉身躲進馬桶間,把門鎖起來,他眼神憔悴,努力止住哀傷。

道別後,一切才開始

力豪花了2天把新舊客戶全部交接給士昌,選了一個沒人加班的夜晚把私人雜物整理好,靜悄悄離去。

抱著雜物要去騎車時,被一旁的士昌叫住。

「力豪,等一下。」

「士昌,你怎麼還在公司?」

「剛和客戶談完事,要回公司整理一下資料。」

「早點回去休息陪陪女朋友吧。」

「會啦,之後保持聯絡,雖然沒當成同事,但可以當朋友。」

「好,等我找到下一份工作再來約!」

「你找到工作後,我請吃飯。」

兩人道別後,力豪騎著機車回家,士昌點了一根煙,內心感到不捨。

力豪回到家,若琳正在看美劇,瞄到力豪手上抱著紙箱。

「被炒魷魚了啦?」

「妳怎麼知道!」

「我剛只是玩笑的耶,不會是真的吧!」

「真的。」

若琳衝上前抱住老公,試圖安慰。

「沒事啦,工作這麼多,不怕找不到。」

「是沒錯,但這樣我們家就少了一個大中華區經理了。」

「喂喂喂~~」

「好啦,不鬧你了。」(全文完)

(本連載小說獻給曾經或即將體驗打工度假的旅人們,旅行會豐富人生,但人生終有天要面對現實職場考驗。無論如何,不要失去相信世界的力量,不要失去探索世界的信心與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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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作者簡介


藍白拖/旅.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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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在叛逆與理性之間的七年級。
為了傳遞背包革命精神,決定發起「一直背下去」運動,免費出借背包給未來的旅行者。
作品《給回來的旅行者》、《給未來的旅行者》、《離開練習曲》。
我的酷態度:「我們比自己想像中的更棒,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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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聲」到「創造」──酷青發聲@Cheers自2018年起進化為「酷青酷業@Cheers」(creator), 以創業心法×超酷工作×專題策展×青創動態,為你蒐羅各種創新創業的新知與故事。〈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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