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 向前看
像38歲的台灣戴姆勒克萊斯勒行銷企劃部協理余一哲,兩個多月前剛從北京回來,結束1年6個月的長駐。他本來在台灣負責人力資源,「我的下一步是面對大中國或東北亞,」他看得很遠,中國經驗「不一定要長,但一定要有」。
當德國總部在中國成立合資企業,需要從台灣派人協助建立人資系統時,余一哲很快地決定答「有」,成為台灣克萊斯勒第一個外派去的幹部。
「中國經驗」帶給余一哲的,其實是「世界經驗」。他在那裡接觸各國人種,到當地清華大學義務幫研究生做職場輔導時,則見識中國更年輕的新生代。「以後的亞洲圈,你的團隊組成不會只有你熟悉的台灣人,」余一哲感受非常深刻。另一個能力試煉場
采鈺科技資訊技術部經理孫天相,4年前34歲時,到浙江寧波一片荒地上參與晶圓廠興建。他描述當時住的地方「家徒四壁」,只有一張床跟書桌,2、30瓦亮度的電燈,浴室公用,「比我去念高中的生活還不如。」
「刻骨銘心,但我很清楚我想要什麼,」孫天相說。作為建廠IT部門的第一個員工,他的任務是:從無到有,建立一套半導體製程完整的資訊系統。
苦歸苦,孫天相如今卻很懷念在寧波的時光。「沒那個位子,我沒機會證明自己的實力,」他的信心是從實戰中建立的:「科技公司IT最高主管要有的特質跟能力,我都做到了;對台籍、陸籍部屬,我都有能力管理;就算有一天再隻身過去,我都能handle。」
每個人都知道「世界是平的」,競爭無國界,在區域經濟當道的時代,如何竄出結構的限制,搶先建立對局勢的掌握?一水之隔的對岸,提供台灣年輕人極佳的試煉場。做區域人?或只做台灣人?
它打開了移動的起點,打開了工作的變化性,然而對這些寫滿企圖心的臉孔來說,它絕對不等於預告工作生涯的終點。
像余一哲去之前,就知道他不是尋找最後落腳的地方,回台後還可能面臨沒有位子的風險。但他在那裡看到香港人、新加坡人,甚至歐洲人,向外成為「區域人」或「全球人」的勇氣,都比台灣人更強烈,他們並不害怕「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