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服員的美麗與哀愁
為了快速的供應熱騰騰的餐點,許多空服員的手臂上,都有燙傷的疤痕。指著手臂上的紅色疤痕,曾經在華航服務八年的楊筱瑄說:「有些人更嚴重,甚至長年穿長袖遮掩。」現在她轉業進入網路公司工作。
長程飛行中,休息時間少,空間更少。若飛機尾端有休息室,空服員還能進去那個十坪大、僅容六人躺臥或半坐的空間裡睡個覺。否則只能坐在一般座位上稍事歇息。
「下飛機後,第一件事就是睡覺,」幾位空服員異口同聲地說。
疲倦,幾乎是他們的常態。根據排班表,他們每個月的飛行時數以六十到七十個小時為基準,但人力不足時,被抓飛是常事,有時候甚至飛到破百。
網路上,來自不同公司的空服員,卻有相同的苦水:「我不要超時加給,讓我休息好不好?」
寂寞,無法解決
除了疲憊,寂寞是最令人困擾的情緒問題。
空服員的生活看似多采多姿,其實跟社會與人際都很疏離。別人休假時,空服員可能正在值勤;等到自己休假,可能正是別人的上班時間。「久而久之,朋友就不再聯絡,」一位在華航飛了四年的空姐說,她的臉上充滿無奈。
除了跟外界環境產生隔閡,在公司內部也難獲得情感上的支持。空服員的班表由電腦決定,每次飛行,遇到的都是不同組員。以華航為例,公司內部近兩千兩百名空服員,同組值勤兩次以上的機率很低,同事間很難建立長久的關係。
所以,「獨立的能力特別重要,」華航空服員黃慧琳將自己的飛行經驗寫成《快樂飛行》一書。
一般普遍認為,空服員見多識廣,朋友一定很多,然而,「在機上,認識的人都當是乘客,很難當朋友,」一位日亞航的空服員說。
更何況,有些人接近空服員,根本是不懷好意。現任「空勤學園」空、地勤補習班教務總監劉平,有過四年空服員經驗,她的身邊就有一些空姐人財兩失的例子。她無奈地說:「那些人就是看準了空姐生活很寂寞。」
事實上,民國七十七年天空開放以前,空服員的關係並沒有今天這樣疏離。就像當時的華航,空服員人數不超過兩百人,彼此幾乎都認識,有些人甚至結成莫逆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