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博:敢開口,才能活著跑完極地
圖片來源:王創緯
2008年3月,高中英語成績從來沒及格過的大學生陳彥博,隨著遊戲橘子創辦人兼執行長劉柏園、極地冒險運動家林義傑一同參加了磁北極650公里大挑戰(Polar Challenge 650km)團體組比賽。乍看到這個比賽的英文名字,當時,陳彥博還以為“polar”的意思是太陽能(編按:polar意為極地的;solar意為太陽的)。
填寫入境資料時,陳彥博看到“place of issue”(護照核發地),再次一頭霧水。儘管如此,為了這次出國,陳彥博已經「卯起來」苦讀英文好一段時間。
「出發前3個月,每天訓練結束後,我都窩在電腦前查單字,網站一個頁面至少花3個小時以上讀,」陳彥博回憶。短短的幾段文字從 “such”、“flag”、“pick up”等單字開始查起,甚至一張張列印出來,一字一句讀,為的就是實踐「我去定了!」的信念。
身心逼近極限,對話恢復能量
2013年2月,陳彥博獨自參加加拿大育空700公里極地橫越賽,他是該賽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選手。「幸好2008年時,不是參加這場比賽,否則一定會有生命危險!」陳彥博說,靠著4年來英語能力的進步,竟然救了他一命。
限時13天完成700公里的極地橫越賽,陳彥博只花了10天。但一開始受到時差影響,每天只睡2小時;加上這是他遇過最難的比賽,心理建設不夠、獨處時間太久,他發現自己出現頭痛、想哭的症狀,卻沒有聯想到是一種身心互相影響的「創傷症候群」。直到第4天在休息站遇到駐站醫生,一口氣將自己的狀態一古腦講出來,隔天才平復,又獲得能量往前行。
「我當時把所有會的單字傾巢而出,嘰哩呱啦講一大堆,講完後,心理的壓力終於紓解,」陳彥博回憶。他至今都還記得跟醫生說的每一句英語對話。
就這樣往前走了400公里後,陳彥博的心理與生理狀況又再次達到臨界點。在進入極地的路線上,主辦單位為了安全考量,強制要求選手在一個名為“Pellyfarm”的農場休息滿8小時。這個農場因為地處偏遠,人口逐漸凋零,最後只剩下一戶4口的農家。
也許因為陳彥博的狀態不好,農家女主人鼓勵他說,在當地生活很苦,「就跟你(比賽)一樣。所以你並不孤單,只是需要一些陽光。」(This is like you. You are not alone. You just need sunshine.)這句話,讓陳彥博打消了當下想棄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