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書店等你
我想妨礙讀完整本書最大的原因,是「俄國人的名字很難記」這一點吧。不過,日本人的名字也不好記,比方說《平家物語》。
先讀過《平家物語》再來觀賞文樂或歌舞伎的表演,通常比較能夠盡興,因此我最近開始讀和《平家物語》有關的書。平家不僅血緣關係複雜,手足多到如鹹蛋超人家族,而且名字都很相似,非常容易混淆。
尤其是,平家的各位啊,可以不要什麼名字後面都加上「盛」字嗎!
這當然是因為當時的習俗才這樣,也沒辦法。這陣子,我開始放棄記名字,改以綽號來稱呼他們,如平知盛是「阿碇」,平敦盛是「笛男」。
不過,當我讀了高橋昌明著的《平家的群像:從故事到史實》才知道,平知盛原來不能叫「阿碇」。也就是說,「把石頭綁在身上往壇之浦縱身一躍」這剛烈果敢的形象是後世戲劇,如《義經千本櫻》所創造出來的,據說當時的史料只記載了「在壇之浦投海」。
哦?這樣啊?出乎我意料之外。故事不停蛻變,愈來愈洗練,結局就像真實的歷史似地在人們的腦中連結成他的形象。書中解釋了這個現象,闡明「史實是什麼樣子」。
橋本治的《雙調:平家物語》好看得讓人欲罷不能。這部傑作不單單只是《平家物語》的現代語譯本,故事循著母系而非父系發展,就能看清楚人的關係,發現平常容易忽略的事實,即政治的根本,其實是源自愛憎或好惡的情感。
回到正題,若是問我到底看完了《平家物語》沒有,只能說祇園精舍的鐘聲伴我好眠,「總之人名很難記嘛」,我繼續過著找藉口的日子。
虛擬散步
我常常興起念頭,想要走訪一些成為小說場景的地方。第一次讓我迫切地感到「好想去!」的是埃里希‧凱斯特納的《小偵探愛彌兒》當中,柏林的「動物園站」。
動物園位在都會中心,而且還成為車站的站名!現在回想起來,上野動物園也在東京的中心地帶,大阪也有以動物園為站名的車站,但是,對於住在東京郊區、周遭只有田和木造房舍的孩子而言,總覺得柏林的「動物園站」是非常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