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個台東女孩推到舞台最高處,張惠妹:會忍不住懷疑,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圖片來源:張惠妹 A-mei/A-mit@Facebook
第一個張惠妹說服自己,也說服大家的是,因為她唱歌很像卡門,就是很熱情,很想要把自己最有吸引力的東西給出去。
後來,創作的團隊也說服自己,阿妹的卡門愈看愈像,「這個劇因為卡門跟阿妹某種共同相似元素,勾出她身體裡面的東西,我覺得她有了卡門的DNA,她進去了,」造型師鄭健國說。
要進到歌舞劇中的卡門,張惠妹必須從歸零做起。
這次的導演是來自加拿大的佩姬.路易士,路易士導過很多百老匯的劇,也教過許多知名的舞台劇演員。
路易士從不把阿妹當成一個歌手,她覺得,如果你要像歌手一樣表演,就不要來演歌舞劇,所以只要阿妹一用上熟悉的表演方式,路易士就會喊停,「我看不到歸零的那一個,你現在是個歌手,」路易士說。
以往在演唱會的舞台上,只要給張惠妹一支麥克風,她就可以唱。阿妹的表演極富鼓動性,像場炫爛的煙火,讓人迅速地投入、享受,然後驚呼讚嘆。
但歌舞劇是不一樣的表演型式。歌舞劇像場感官饗宴,要讓觀眾慢慢進入表演,在不同層次的演出中,可以百咀千嚼,細細地品味,那些繞樑不去的樂曲。
放下歌手的身分,對張惠妹來講是個很掙扎的過程,因為這等於要她丟掉自己最擅長、最有自信的部份。
在紐約的課堂上,台下坐著一排彼此互不相識的演員,老師忽然對張惠妹說,「你現在是狗,現在馬上進來。」
張惠妹楞了一下,心裡想說,「我是歌手耶,可不可以給我麥克風?」
綵排的前二個月,阿妹一直很緊張,腦袋停不住,幾乎每天晚上都做惡夢。她在床旁邊,放一個錄音機,睡覺前就開始放音樂,想整個劇情、畫面和歌曲,到結束才睡著,「我會夢到一醒來就開始唱歌,畫面出來就開始唱歌,會一直想說,這邊連不起來,怎麼辦?怎麼辦?」她說。要學,一定要學!
這個過程把張惠妹逼到另一個境界。有場練習,燈光打在舞台上,演員看不到台下的觀眾表情,阿妹必須一個人站在舞台的角落十分鐘。一分鐘過去,第二分鐘阿妹已經開始心跳加速,不斷地告訴自己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