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萬安:屬於我的標籤,我怎麼撕都撕不掉、不屬於我的標籤,別人怎麼貼都貼不上來
圖片來源:陳應欽
「我跟一般人沒什麼不一樣」,是蔣萬安面對特殊家庭背景的自處之道。大學畢業後到美國賓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取得法學博士、在矽谷擔任執業律師、與人合夥成立事務所專攻新創事業募資、2013年底為了讓兒子學習中文返台定居並開設事務所分所……,他的人生,也確實走在一般期待的「正常」軌道上。
至少,在投入立委選舉以前都是如此。
明知會被貼上各種標籤,卻依然決定追隨父親腳步參選立委的理由,蔣萬安解釋了很多遍,這一次也不例外:「我回台灣後,受邀參與很多修法會議,但提的意見常常石沉大海。我覺得如果能進入體制內,推動一部好的法案,可以幫助更多人。」
蔣萬安很清楚,無論怎麼說,所有人都會將他參選解讀為「蔣家後代從政」、「政二代接棒」,不會太關心他的理念,但「家世對我一開始的知名度有幫助是事實,不需要掩飾,」他說。
蔣萬安回憶,投入初選前幾天,他和妻子在胸前別上印著「蔣萬安」3個字的A4紙,一同到傳統市場拜票。當時的他毫無辨識度,還有攤商以為蔣萬安是女的,但隨著身分帶來的媒體效應,類似狀況再也不曾發生。
雖然家世背景在選舉時推了他一把,但蔣萬安從不認為自己是憑「蔣家光環」才選上立委。「你要問我的家世在選舉裡是正面還負面,我覺得都有。但我從來沒有主動打著『蔣家招牌』當選舉訴求!」或許是說了太多次,蔣萬安的神情,比起討論《勞基法》時的高亢,顯得意興闌珊不少。
「我的立場是,屬於我的標籤,我怎麼撕都撕不掉;不屬於我的標籤,別人怎麼貼都貼不上來。現在的我,希望大家感受到,我想進立法院幫大家做些什麼,我是真心想了解選民關心什麼。」
蔣萬安一口氣說完這段話,語氣中流瀉出建立個人主體性的渴望,他希望自己除了因為「來自哪裡」被人認識,更要因為「做了什麼」贏得認同。
從政前,蔣萬安希望別人覺得他「沒什麼不一樣」;但當選立委之後,他最怕的反而是外界認為他「沒什麼不一樣」。一位熟識蔣萬安的國民黨人士直言:「萬安的政治企圖心非常強。」
一天當兩天用,暗自偷學政治招數
儘管嘴上還是不肯承認有壓力,但蔣萬安常說,自己剛進立法院時,幾乎是一天當兩天用,不僅強迫自己關心所有不熟悉的議題,還不斷從其他資深立委身上挖寶。「一開始,我就刻意觀察很多資深委員,不分黨派。從他們質詢的技巧、抓哪些議題、怎麼主持議事,只要是我可以用的招數,我就把自己當海綿,不斷吸收,」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