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玉蕙╳蔡含識:母子對槓,孰為贏家?生下兒子那一刻,做媽媽的就注定一路輸到底了
圖片來源:陳應欽
知道有個擅長寫作的媽媽,我會下意識地避開,不跟她競爭,因為一定打不贏。
雖然媽媽平常在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在外面算是有名氣,若要在這樣的條件下表現得出色,難度自然比較高。像我開行冊餐廳,外人一開始都喜歡說這是「廖玉蕙兒子開的餐廳」,讓我很介意。後來才慢慢釋懷,畢竟她是我媽,我是他兒子,這也是事實。
或許也是因為,我不再把媽媽的名氣視為負擔了。
廖:雖然覺得他的選擇都很冒險,但我不會刻意引導他走向我期望的路。所以,我不是替兒女有沒有成就感到焦慮,我反而比較擔心他們的冒險行為會不會株連到我。
蔡: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不擔心我沒有成就,只怕我會回家向她借錢。
廖:對,我還叮嚀女兒,要她絕對不能借錢給哥哥,以免連自己都保不住。
蔡:以前我並不曉得自己究竟想做什麼,只知道自己不想和媽媽走一樣的路。
廖:你是一直想賺大錢吧!
蔡:沒有,我只是想掙脫妳。到現在差不多40歲,回頭看,我才領悟這種感覺。像我念新聞系時,非常不喜歡寫新聞稿,因為我覺得那跟寫作有關、跟媽媽有關。所以我在系上都當編輯,寧可改同學的稿,也不要自己寫,之後去搞新聞攝影,也是想辦法找出屬於我的強項。
關係升溫的起點:對方重視的,與我截然不同
廖:他在當兵前是個陽光男孩,但退伍後就常去夜店,還曾把夜店標下來自己經營。我一直覺得夜歸是件很危險的事,有時候,我等他到半夜2、3點,想像他可能在哪個停車場和別人打群架,讓我既生氣又擔心。
蔡:我覺得她的內心戲實在太多了。像是我喜歡打撞球,她就一直覺得撞球是個危險運動,認為撞球場有很多不良少年。如果打架,撞球桿會不慎插入眼睛,這也太誇張!(記者追問:那怎麼溝通?)
廖:這哪裡需要溝通,就是不要去就對了嘛。
蔡:錯了,我覺得最好的溝通方式是一直去撞球場,但要保持良好紀錄。久了,她就會知道這件事沒什麼危險性。回想起來,如果要歸結我以前和媽媽的衝突,大多來自於我覺得她不信任我。在媽媽眼裡,我們永遠都只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