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宥之南》在「那一晚」之後:無論他值不值得我原諒,我都值得還給自己平靜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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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站起來,不安地走到床對面的牆壁邊。「我脫下你所有的衣物。我記得你躺在我下方的樣子,整個人赤裸著。你的身體斜躺在床上……我甚至懶得脫下襯衫。」他沉默下來,垂下頭。「我不記得整個過程花了多少時間,但肯定不短。」
「兩小時。」我語調平板地回答:「你把我仰躺放在床上,因此我的臉面對著夜光鬧鐘。雖然我的意識很清楚,但是身體卻不聽指揮,因此沒辦法移動或是把身體轉過來。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數著秒針,直到整件事完畢。」
窗外的風同情地長嘯著。
「兩小時總共是七千二百秒。」我加了一句。
湯姆開始哭泣:「莎蒂絲,我真的很希望能告訴你,我為什麼會做這件事。」
「做什麼?」
「強暴你。」他低聲說出口。
我眨著眼,不敢相信自己沒聽錯。
「你剛說什麼?」
「我強暴了你。」
他說出來的話在空中飄盪,就跟刮鬍刀片一樣尖銳。我想要伸出手去觸摸,儘管在紙上已讀過他的自白,但還是沒辦法抵銷這幾個字在我面前大聲說出來所產生的衝擊。突然間,我體內的水壩潰堤了,我彎身倒在床上。
「對不起。」他喃喃說著。
「你確定這是你想用的字眼?」我輕聲說回去。
「我的意思是請原諒我。莎蒂絲,請原諒我強暴了你。」
我此刻在一間旅館裡,外頭是暴風烈雨的夜晚,聽著一個嗚咽的男人吐出我半輩子以來渴望聽到的字眼。我渴望聽到這些字眼,就像是渴望著解藥、拐杖或是解毒劑。我曾想像過自己會怎麼反應,想像這個時刻,以及自己會如何誠心地迎接原諒的到來。
但是我只感覺到驚訝,嘴裡嘗到苦味,血液沖灌入耳朵裡。無預警地,我聽見自己厲聲嘶吼:「你該死的頭髮整個過程都蓋在我臉上,對我造成了巨大的痛苦……一直到今天,我都沒有辦法忍受那他媽品牌洗髮精的味道。不管在任何情況下,我就是沒辦法忍受有人的頭髮撥弄到我臉上來。」
這一長串話像子彈從我嘴裡迸射出來:「我甚至沒辦法描述那種痛……剛開始,我真的認為你把我割成了兩半。認為從胸部到胯下的部分會被撕裂開來,那感覺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