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彎,又是另一片風景
圖片來源:聯合文學|小路 攝影
孟若的小說,我覺得像小型的《紅樓夢》。此外,她還具有現代感。她的現代感在於描寫心靈。表面看來,是一個具體的故事,其實她要寫的是那故事背後,不可言說的部分,她這方面很厲害。
李滄東的《密陽》、《綠洲》,也是如此深深打入我的心坎。他既能講一個好看的故事,又能讓人思索故事背後真正的問題。我還記得我看完以後,深思久久,於是用詩記下我的感動。
山水的詩,詩的山水
Q:在《我正前往你》、《田園/下午五點四十九分》之中,我們已經看到一支畫筆出現,風景是從線條畫出的,到了《膚色的時光》,這支畫筆更是徹底的勾勒線條,而線條描繪出來,更接近不拘於一時一地的內在風景,其中長篇組詩〈山水筆記〉更像是集大成之作。
在觀畫、習畫的過程中,畫如何引領你進入詩,畫筆與詩筆有什麼差異,或者你如何將他們融為一體?
A:古代中國就有詩畫一家的傳統,我也一直喜愛中國水墨畫。
雖然大學時修了書法,對書畫的認識還是很粗淺。這幾年,受到詩人、水墨畫家黃智溶老師的啟發與薰陶,不禁重拾荒廢已久的毛筆,並驚訝於它的博大精深。
〈山水筆記〉就是這樣產生的。也是藉機向我仰慕的畫家,如余承堯、黃賓虹、石濤、倪雲林、黃公望、王蒙、王維等人表達崇敬之意。(──當然還有莊子)。
詩筆與畫筆差異很大,它們一個是語言,一個是形象。我用語言把形象說出來,其中有很多想像的部分。正是這想像的部分,成為書寫的樂趣所在。
Q:讀者談到你的特色之一,是把古典現代化。甚至有一種片面印象,你只處理中國的古典文學。但在這本詩集中,例如〈文明回憶錄〉,西方文學中著名的盜火者、大衛等人接連出現了。你在處理中國古典文學,與援引西方古典文學之間,有什麼不一樣的想法?
A:我是傳統中文系畢業,對中國古典文學自有一份深情。但我的好奇心、求知欲,又使我渴望知道西方的精神世界。
因此,從年少開始便拉拉雜雜,讀了有限的西方文史哲藝術。這幾年,才比較有系統讀一點西方古代文學。這讓我認識到西方神話的驚奇之處。它們豐富多彩,承載了西方思想與情感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