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少女》原型、台灣首位棒球女主審劉柏君:希望我不是個案,要有愈來愈多的「我們」
圖片來源:陳應欽
她說到做到。2006年,劉柏君報名參加C級棒球裁判講習。講習現場,她沒有聽到任何鼓勵,其中一位講師反而澆她冷水:「沒有女生在當裁判啦,妳去當記錄員。」而且每節下課都去勸退她。「我要當記錄員就不會來報名了,奇怪耶,」第一天上課,劉柏君只覺得滿心莫名其妙。
第二天,講師看到她出現,直接請她隔天不用再來:「就算妳考過了,也沒人會讓妳實習;實習通過了,也沒人要用女裁判,所以明天不用來了。」只是,劉柏君沒有退縮,反而從牛皮紙袋中拿出收據回嗆:「我繳錢了,包含明天的便當錢,我一定要來考!」
憑著那張收據,劉柏君通過隔天的筆試與體能測驗,成為台灣棒球史百年來,首位C級女裁判。
霸凌不斷,當主審也被恥笑
然而,裁判證拿到了,康莊大道並沒有就此展開,前方布滿的反而是各種荊棘和坑洞。當時,不僅沒有任何單位願意讓她實習,理由更毫不掩飾:「不要,女的就是不要。」直到她遇到新店區聯盟裁判長洪夙明,才獲得第一次實習當裁判的機會。
「男生可能只要站10幾場壘審就能當主審,我卻站了一年……真的滿不爽的,」劉柏君細數,只要她戴上裁判帽,就有人冷嘲熱諷:「女生摸球,球員會生氣喔」、「女生的判決別人無法信服」、「我不敢坐女生坐過的椅子」。更有裁判討論規則時,當著眾人的面對她說:「查某人妳懂什麼(閩南語)。」
說起種種宛如「霸凌」的情節,劉柏君語氣間,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與氣憤。她停頓了幾秒後說:「氣也沒用,沒人願意替我講話。而我更困惑:這樣的環境是對的嗎?」
她覺得,至少應該有人站出來制止這些言論,但實際上,類似的聲音卻從來沒停過。她的壓力不僅來自必須證明自己在球場上的專業,更多的是與生俱來的「性別」。
頂著台灣首位女裁判稱號,在諸多不利條件的現實下,不服氣的劉柏君拚命爭取,終於在2008年獲得當主審的機會。不少人得知消息後,特地跑到新店的球場等著「看笑話」。
不過,在世界盃棒球賽擔任澳洲國家隊翻譯與少棒志工期間,她早就開始暗中準備。那一天,雖是她首度站在本壘板後方,卻遊刃有餘,絲毫不顯生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