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水利之神──八田與一】來自日本,卻比台灣公務員更愛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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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1945年,八田先生過世的第四年,太平洋戰爭進入尾聲,這時候居住在台北的八田一家被疏散到離開十多年的舊居,不久正式宣告終戰,這時候在台日人面臨被遣返回日本內地的命運,就在兩週後某個台風過境的清晨,外代樹夫人按捺不住心中對於丈夫的思念,亦不願意因終戰而必須離開台灣,返回那個闊別近30年但陌生的故鄉,因此選擇在潺潺水聲下,跳下八田先生當年所興建烏山頭大壩的放水口,離去前留下了遺書,上面寫著:
「愛慕夫君,我願追隨去。」
雖因丈夫工作關係而無法常相左右,但那種對於感情的堅持,令人動容。當我走過當年夫人最後離去前的這一條道路時,我心中不斷思考,那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是對於未來改變的極度不安?還是出自於對於丈夫的思念之情,因選擇了與8位兒女不告而別,隻身前往八田先生畢生心血之地,捨命追隨而去,一同留下來,成為名副其實看顧台灣的台灣神?這段淒美的愛情故事之所以發生,除了出自於內隱的武士道精神外,與國民黨強制的引揚政策,也有很大的關係。
夫人離去後,留下的8名兒女,由於全數都在台出生且成長,毫無疑問是所謂「灣生子」,因此在不久之後,就隨著國民黨的引揚政策的執行,一人帶著3件行李及1,000元日幣,被遣送回到日本,一個他們應熟悉但卻無比陌生的地方,這讓我不禁想起最近相當熱門的電影-「灣生回家」。
當年被遣送的數十萬灣生當中,竟然就這樣活生生地發生在這樣一個,對台灣土地有極高貢獻的家族上,的確很不可思議。成為孤兒的八田姐弟們,當年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搭上如海盜船般破舊的引揚船,前往那個北方陌生的血緣連結之地?
也許對於他們而言,父母親的故鄉石川縣金澤市,只是地圖上的標示,一個祖先之地,雖語言相同,但人生地不熟,在戰後資源匱乏百廢待舉下,突然出現這樣一群外來者,必定受到莫名的排擠,雖然8人的年紀都還小,但這樣的變遷如同人生歸零般的折磨,這一群孩子是如何咬著牙活下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