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酒鬼、媽媽沉迷宗教最後輕生…她雖逃不了這命運,但選擇停止「霸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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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學一、二年級,我開始學認字,課本裡面的圖文打開我的世界,也讓我感受到何謂自卑,因為課本裡的勾勒出來的家庭,處處閃耀高級的光芒,課文寫著「媽媽早起忙打掃,爸爸早起看書報。」,搭配課文的插畫,媽媽身上穿著旗袍與高跟鞋忙著打掃,爸爸穿著襯衫正襟危坐翻著報紙,全家像是蠟像館裡的人物,一起定格在幸福。
課本裡的世界,好像跟我的世界不太一樣,我沒意識到課本在打造虛擬的美好,但我知道我的爸媽總是穿短褲汗衫在客廳走來走去,隨意睡在沙發,只有喝喜酒的時候才會衣著整齊。
而左鄰右舍的情況更走鐘,常常在上演周杰倫的歌曲「爸爸打媽媽」的情況,黑夜裡喝酒鬧事的聲音常常傳出,我趴在窗子上側耳偷聽黑夜中傳出的打罵聲,想補風抓影勾勒出,比國小課本真實五百倍的鄉土劇人生。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甚至真實的人生往往比戲劇精彩,日本漫畫家菊池真理子的家正是如此,一家四口貌似簡單平凡,卻藏著不定時炸彈,爸爸一喝酒就打人、鬧事,媽媽用沉迷宗教逃避一切,誦經聲沒有招來平安,只惹來酒醉的爸爸胡言亂語嘲諷地說:「要拜就拜我吧!我比神佛還會賺錢,還要偉大!」
吵吵鬧鬧聲中,互相測試忍耐的底線,深夜時媽媽總是透漏著悲傷,無法言喻的寂寞與痛苦,壓垮了媽媽,她自殺了也解脫了,從此成為家裡禁忌的話題。
漫畫家菊池真理子將自己對抗酒鬼爸爸30年的過程畫成《我的家住著趕不走的怪物》,盤據在家中不走的怪物正是親愛的爸爸,破碎的家庭、扭曲的價值觀,讓她習慣壓抑真實的情緒,她總是怪罪自己、輕視自己,甚至交往了一個酒鬼男友,遭受到精神與身體的虐待,也不棄不離。
她的大腦裡面像是有兩匹馬車,一匹拖著她衝向重複童年的悲劇,另一匹試圖拉住她。她漸漸長大,足以衝出血路,試著對外求救,尋求幫助,鼓起所有勇氣跟酒鬼男友分手,逐漸把扭曲的觀念修正,藏在心中波濤洶湧的傷痛還隱隱作痛,卻逐漸看到風平浪靜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