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弱的時候,壞人特別多;一個人唯有強大,才有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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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財產不過一隻行李箱,剩下的一切原本都依附著男朋友。阿蘭哭著輓回這段感情,在這段晴天霹靂里幾度差點哭到暈死過去,可是男朋友嫌棄地冷眼看著她,他那新的女孩也已經大大方方地走進來,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呦,這還賴著呢啊?!」阿蘭站在陌生城市的街角,人來人往,多麼熱鬧的大都市,竟沒有一個溫暖的地方可以接納她。
四年後,她在這個城市已經扎了深深的根,把分手後的全部時間都投入到職業生涯里,終於發現工作比愛情來得可靠。她沒有了看肥皂劇的時間,只肯把時間用於健身房和游泳池,身材好得不亞於瑜伽教練,令同學聚會上的朋友驚訝地認不出。當年的男朋友也數次來找她,熱切地說著輓回的話,她只是告訴他:「對不起,我已不是當年那個不能沒有你的人。」她已經和多金又帥氣的海歸男友訂了婚,無暇去顧及那段營養不良的舊戀情。
四年前我辦理出國手續,一副學生的青澀模樣,穿梭於各個公證處,在擁擠的人群中低聲下氣地求著一個又一個人。總算出了國,生活也沒有讓我輕鬆地過,我以一個典型無依無靠的中國人著陸的姿態,半懸空地過日子。
我沒有綠卡,為攢學費在華人開的中餐館打工,主動為自己的人工費打了半折,抬頭就撞見老移民的傲慢和冷漠;我沒有錢,吃泡面住最廉價的房子,不捨得坐公交車,一個人下狠心走夜路,連遮帶掩也蓋不住自己的貧窮,只聽見「這麼辛苦還出什麼國啊」的尖利聲音,卻連個施捨分毫擁抱的人都找不到;我沒有一技之長,像浮萍一般沒有依靠,每個晚上擔憂著明天,這生活中每一件意外發生的事都如驚雷一般破壞著我的生活,那些歪瓜裂棗有幾個臭錢的男人在我身後等著買青春。
四年後我終於在國外扎根,結束半懸空的漂流生活,一個人跑到陌生的城市創業,穿梭於政府部門和搜尋新生意的路上,做自己的老闆、工人與會計,郵件里塞滿老移民的問候與咨詢。我住在房車里,閒時寫字旅行,消受當地人七十歲之後才敢擁有的人生。那些歪瓜裂棗有幾個臭錢的男人退後一步,假裝高雅地談著詩,我昂起頭的那一刻,他們知道無法用金錢來收買我的青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