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文化部部長鄭麗君:人需要冒險,但冒險是要有準備的
圖片來源:廖祐瑲
兩次行腳都不是我個人要去,都有外在目的。第一次「逆風行腳」是2008年年初,源於政治訴求,一群年輕人要去行腳,所以我辭去青輔會(今青年發展署)主委,陪他們在除夕夜從鵝鑾鼻燈塔宣示,隔天大年初一出發。那次走了22天,510公里,走回台北。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在台灣的土地上行走。
行腳前後大不同:踏實感
第一次行腳因為沒有經驗,第一天就從鵝鑾鼻走到屏東楓港,走了40公里。走到第5公里時,就有人腳起水泡,大家還很浪漫,在起水泡貼OK繃的地方簽名拍照。等到當天晚上,幾乎所有人都起水泡,一坐下來,腿就僵硬到無法行走,偏偏晚上住的小旅館又在5樓,沒有電梯,只好倒著走,用屁股慢慢蹬上去(笑)。
走完後,我爸媽說:「以後不可以再走了。」沒想到一年半後,林義雄先生邀我再發起「千里苦行」。我想起大學時,我曾在台灣大學校門口抗議絕食7天,當時林義雄先生還不認識我,卻在第3天加入,陪了我4天。
我是個小女孩時,他都願意陪我,這次我不能拒絕,就加入他的「人民作主」運動。這次是從台北出發環島一圈。
我們花了49天,走了1,031公里。在兩次行腳前,我對台灣的感情是比較抽象的。我在台北出生、長大,在大學階段開始有台灣意識。但透過兩次行腳,我更清楚台灣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這份踏實感,是行腳前和行腳後最大的不同。
作為一個公共事務工作者,這對我是一份非常重要的禮物,我也想把它送給關心公共事務的年輕人。
我選了斗笠,這是個非常重要的象徵。首先,台灣農民戴的斗笠有自己的特色和風格。它象徵著台灣農民的草根精神。
其次,斗笠作為一個運動的象徵,它代表人民作主,也就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是人民。對我來說,它也代表了一份傳承,是我在林義雄先生以及他所發起社會運動中的學習。
社會運動不是只在逼迫當政者低頭,更是走入人群去宣揚理念,在其中不斷淬鍊和提升自己的人格。
4個體悟,重新親近土地
兩次行腳中,我有4個人生體悟。
第一個是親近土地、認識土地。我找到和土地連結的那份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