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澤:草鞋無樣,愈走愈像樣
圖片來源:廖祐瑲
Q4:演技之路上,你有一個突破的轉捩點嗎?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每個階段,我都有不同的啟發跟體悟。最近比較大的突破,也是發生在拍《誰先愛上他的》時候。
我以前對鏡頭很沒安全感,我會判斷鏡頭的尺寸,來決定表演的能量。而且習慣一定要看回放,好知道在畫面中出現的自己是什麼模樣。每次看,每次都會再微調,即便導演沒有要求。
後來譽庭姊知道這件事,就硬性規定只有我不能看回放,其他演員都可以。剛開始,真的滿煎熬的,而且很不安。但因為以往依賴的途徑被切斷了,反而讓我不得不找出其他方法,去確定自己在鏡頭前的狀態。
這會逼迫我愈來愈回到自己內心的對話:「我跟角色夠靠近嗎?」而不是「我在畫面上看起來像不像他?」這個答案要夠實在,才不會一直擔心機器在哪裡。
Q5:關於演技要鑽研到什麼地步才滿足,你心裡有沒有一個目標?
我希望成為一個真正的演員,是一個能感受到身邊平凡人事物的「人」,而不是大家眼中光鮮亮麗的「偶像」。
我每天都會回想:那個鏡頭是不是這樣做最好?如果那句話改成這樣說,會更好嗎?儘管一切都已經錄下來,沒辦法改變了,但我看自己的作品,始終是檢討比較多。
我最欣賞的演員是梁朝偉。他的表演很內斂,這份內斂來自他的自信,但毫不張揚。這一點很難得。
Q6:你很多才多藝。除了演戲,你也投入音樂創作,還是很優秀的賽車手。這些不同的活動,各自帶給你什麼不同的意義?
先說音樂。年輕時有很多情緒不懂得消化,也不懂得怎麼表達,音樂是很好的途徑。我做音樂還很淺,只是「有話要說,但要說什麼,並不具體」。
賽車跟我學體育有關。從小到大,我參與的都是團體運動,賽車雖然也有團隊,但一旦上了賽道,就要靠自己。極限運動必須對自己要求很高,要非常冷靜,如果因為情緒造成判斷失誤,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對我來說,賽車跟演戲有一點像,都是在零點幾秒中,大腦要處理很多訊息。賽車時,車速開到一小時230、240公里與對手纏鬥,零點幾秒中要決定煞車點、輪胎抓地力、下壓力夠不夠,表演也是。走位、台詞、表情,也是在零點幾秒中發生的。兩件事或多或少會互相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