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友到處亂跑,成為疫情未爆彈?先搞清楚:在鏡頭前,你看到的是不是「真」街友
圖片來源:林立青提供
但是,真正的街友卻常被汙名化,像是那些記者拍出來的,在別人眼哩,根本不是街友。沒有錢的人會往不排他的公共資源移動,例如宮廟、商場、地下街提供的飲水機和公共廁所,有些地方會有圖書館、藝文中心、文創空間和行政中心,這裡可以稍稍解暑、解熱、裝水,在建築物或者是樹蔭下乘涼。有些老人甚至喜歡逛醫院,那裏安全,可以消磨時間,又有乾淨的廁所及飲水機,全棟都有空調。
我會說大多數人看到的其實是所謂的「準街友」,可能是開很舊的車生意不佳的計程車司機,家人關係不好不想待在家裡的男人,無聊不知道去哪裡好所以到公園曬太陽,這裡可以聽八卦,聊政治,看別人買了以後轉手給你看的雜誌,有些人也可以加入探索數字密碼的樂透行列,可以說是另類台灣數學系,但他們會搭台鐵公車最後幾班車回去自己家裡。
留下許多人的錯誤印象加在街友身上
真正的街友,除了我說的那些身體差的以外,多半是晚上回來,揹著有貴重物品的行囊,被造冊列管,需要在特定的時間才能夠看到。
那麼,政府怎麼處理呢?
最古早以前政府開辦收容所,內部類似於兵營,台灣男人喜歡聊當兵,但不一定想住進去,加上交通環境不便,所以這個大多數人以為的選擇其實不被街友接受,就像大多數人不喜歡職業介紹所上面的工作一樣。
後來政府和民間慢慢地改變,政府開始列冊管理,定期追蹤,社福中心確認身分,我們社會慢慢找出一些方法,像是委託民間的NGO和NPO進行外展,建立實驗性的服務,開始調查需求,從他們的角度去改變,給予短期庇護空間,開放空間提供盥洗,聯繫醫療資源治病就醫,開始找尋工作,輔導存錢後找房子,讓他們從街友變成「準街友」有的清掃社區,有的定期賣大誌,把自己打理乾淨,生活正常。
政府不是沒有做事,民間也不是沒有力量
我們實在不應該花太多時間在指責的言論上。
準街友們這幾天減少很多,都躲回家去了,而真的街友們這幾天看到許多的媒體,怕得要死,有些攝影機就對著他們,因為他們沒有錢買隱私,等著他們喝水、吃飯的時候拍下畫面,滿足獵奇和窺伺慾望。
這時候要進行服務更加困難,台灣人有愛心,但對於街友的汙名已經太深太重,很難短時間內翻轉,政府忙著抗疫,多半的資源應該也需要集中在醫院,對於街友,我們期待的是不要跑,不要怕,不要被鏡頭嚇走。